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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蒂蒂——行者无疆,经年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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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1

(转载)猪小弟日志二三则

(转载)猪小弟日志二三则

  

当我们都还是一张白纸时,我们就认识了,我们就惺惺相惜了。

那时候,他总是被挑选出来去给贵宾献美丽的鲜花,和当年他爱恋的那个女孩子一起;我总是被安排站在最靠近献花的那两个孩子的位置,手里摇着可笑的塑料花,扯着嗓子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们,脑门上都点着红点,两颊被抹得血红,穿着白衬衣、蓝布裙(裤)以及白网鞋。属于那个年代的经典影象,属于那个年代的学生形象。

那时候,他总是一副受害者的无辜表情,却又总是被老师揪出来示众。因为,他有时实在表演得很过火,还因为,他的数学考过16分,英语几乎没及过格,尽管他的语文历史政治分数也总高得离谱;而我,明明就是无恶不作狗见跳墙,却总是被老师一次次地无限度地纵容和宽恕。因为,我一向就莫名其妙地总是讨人喜欢,还因为,我的学习成绩一向不错,而且各科基本均衡,尤擅语英数三门主科。

那时候,他已经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物,而我简直是个专门没事找茬的主儿。

这确实很神奇,而且无法解释。上帝给了我们同样机灵乖巧的模样,也给了我们同样不羁自由的心。

二十四年的时光,两个纪年,转瞬即逝,多少谈笑风生与泪沾满襟,还有多少各自以及共同的恶作剧与鬼把戏。还有多少纪年,值得我们继续无比好奇、满怀欣喜地期待与追寻。我希望是,越多越好,不是弟弟多吉说的活出瘾来了,而是不枉滚滚红尘走一回,要质量,要更多数量的质量。

哈哈,拍砖的尽管来吧,尽管那是无用的。废话少说,上猪小弟日志~~~

 

 

摇晃

 

我坐在第一排的座位,
身边是一个昏昏欲睡的女孩,
身前是一个有气无力的工具箱。
我看着上面的一瓶水,
随着行进的公车摇晃,
我熟悉这条路,红灯、进站和弯道。
我盘算着它何时会翻掉。
它摇晃,摇晃,摇晃,
随着窗外倏忽而过的日落和大道。
快到了,却还没倒。
……进站,
它一个趔趄,在倒与未倒的边缘停靠,
片刻的沉默,
又继续摇晃,摇晃,摇晃,
踩着密集流畅的步点,
挤眉弄眼的跳跃,
自在的摇晃,饶舌的蹦跳。

我看着,心里泛起泪与笑。
我爱这个世界多过倦与躁。(完)


 

  

晚上和朋友一起聊天,我们热烈地说着文学、哲学、政治、现实和社会。
  聊完之后,感觉像踢了一场120分钟的球赛,很累,很淋漓。

她笑骂我们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急吼吼洗牌的反党反社会份子,看杀人还要拼命往前挤却又不打算劫法场的家伙。我说,你错了,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在这个时代,我们坚持着什么,信仰着什么,梦想着什么,我觉得我一直知道,却一直有点模糊。

七八岁间常做一个噩梦:闷热的夏夜,我一个人睡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一张无形的网裹在我的身上,越来越紧,我透不过气,动弹不得,大叫却无声,空气一点点从我肺里被挤出,濒临死亡,然后突然清醒,大口而贪婪地呼吸,衣服和床被汗水浸透,惨白的月光下,蚊帐冷冷地挂在四面床头。
  后来,我再也不睡有蚊帐的床。

我常常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有质的成分,不管是在白天还是在夜晚,在熙攘的街头还是在无人的小巷。它包裹着我,压迫着我,它不说话,也不冷笑。可是,我知道它存在,有时候很浓,有时候淡一点。
  我不能对着空气张牙舞爪,那样愚蠢而没有意义。
  我想逃脱。后来,我发现,如果一直处在行走的状态,它会稀释很多。所以我老是想走着,不管是肉体的行走,还是精神的游动。

还是说我小学的时候,父母单位安排了一辆校车接送本单位在那个学校读书的孩子。我和其他孩子一样,每天高兴地坐着,上学和放学。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想走着回家,想看看每天在车上都看到的途中某棵树上一个巨大的马蜂窝。总之,我走了。我现在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段快乐的旅程,蹦跳着,撒野着,走着不规则的Z字,倒着走,横着走,哼着胡编的无调的小曲。
  父母发现我没有和其他孩子一样准时到达,于是回家后,我吃了一顿胖揍。
  可是,我依然时常如故,并且很快厌倦了同一条路。我发掘着新的不同的路线,直的,弯的,公路的,庄稼地的。追打丁丁猫和白蝴蝶,看水沟里扭动的蚂蝗,掰地里未熟的丝瓜,朝冷眼看我的土狗狂吠。
  我家阳台上能看到我回家的大部分路程,于是我爸买了个望远镜专门用来捕捉我的踪迹,以期望给我一顿胖揍,但这只是更激发了我极大的兴趣。我像通过日本鬼子的封锁线一样潜行匿迹,在路上老乡的背后蹑手蹑脚,在高粱地里探头探脑,观察着岗楼上敌人的监视。我想象着自己是李向阳,是老洪,直捣敌人的老巢。
  后来,这甚至吸引了一个同班的小女孩,她央求着我带她一起走,我严肃地说:走可以,但不准给你爸妈说是我带的。
  可是,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来就没有去看过什么马蜂窝。


  我想起有个76年的人说,总有人告诉他该这样、该那样,社会父母领导同事和朋友,都热心地告诉你该走在怎样的一条正确的路上,结果他时而明确又时而迷糊。我知道那样的感觉,就好像你搞不清楚走在那条路上的是你还是一个别的什么人。
  很多人都走在这样的路上,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满腹狐疑,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挠头抓耳。
  我知道那样的感觉,我厌倦这样的路。这样的路,也像是一辆校车,大伙儿喧闹着或沉默着,日复一日。
  我爱乱走,我想漂移。
  

  我想起某位同学写过的一篇文字,关于《出租车上的男人》,我能想见那样的一幅画,因为我害怕。

我想起自己看过的《夜咖啡馆》、《麦田群鸦》和《红葡萄藤》,我的害怕喷涌而出。
  然后觉得,自己更勇敢和沉着一些了。

  我害怕平庸和乏味,我想我知道什么是平庸和乏味,因为我正在讨论它。我害怕有一天人们的字典里查不到平庸和乏味,那我们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平庸和乏味了。
  就如同我们在谈论独立、良知和丰富的趣味,谈论思考能力和意志能量。我知道它们是什么,因为我正在谈论它们,还有人正在和我谈论它们。
  所以我总是乐于发现自己的无知和浅薄,那样我又离害怕远了一步。

  快三十岁这一年,我依然像十岁时一样想象着未来。尽管我明白三十了,我的身体已经感到疲惫,那种粘稠的东西还紧紧地包裹在我的周围,在凌晨和深夜。
  但我比十岁时更勇敢和沉着一些了,我不再害怕开家长会。(注:后半句本被我删去,猪小弟抗议。我问,家长会和害怕有何联系?他答,一种权力的意象。好嘛,姑且,加起。)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老屋,我常常站在阳台眺望,眺望我曾经战斗过的道路。
  高粱地没了,岗楼多了,斗争的环境日趋复杂和艰巨。(完) 

 

 

发神经

 

(注1:括弧内为对前句方言的名词解释)

(注2:这是独家,未发表,今日午后才偶得之。)

(注3:猪小弟看后无比抓狂地说我无语了,给你说那是发泄文,我喜欢福柯,也喜欢梵高和波洛克。。。算了,我还是无语了,确实也是我写的。哈哈,知道什么叫文字贾祸了吧?!)

 

 

这几天看福柯和奥威尔的书,本来豆(就)好比三伏天吃狗肉,哒扑爬惩到痰(摔地上手一撑,有痰)——又烦躁又郁结。

今晚夜读,不晓得哪根筋不安逸(不舒服)了,又挑了本《荒原狼》来看,纠结的主角和纠结的世界,
不由得邪火乱冒。
  

西方人从苏格拉底遭闹死(被迫饮毒堇汁而死)开始,就追星一样排排坐开始痛苦的反思、深沉的思考,恨不得面门上竖起刻两个字:悲剧。不过瘾横起再刻三个字:无尽的。几千年从哲学、文学到艺术,没看到一个轻轻松松、插科打诨的、单纯笑出眼睛水(眼泪)的,全部跟思想者一样托起下盘儿(下巴)看到地下,一脸痛苦的坐到马桶上便秘,好像伟大的思想都是在痛苦中排出来的。

不是纠结豆是(就是)郁闷,没得几个搞规余了(搞对头了)的。

搞哲学的、搞艺术的、搞音乐的、搞小说搞诗歌的,不痛苦硬是(就是)割不来样(不划算一样),不沉重硬是(就是)不深刻样。

搞哲学的尼采和叔本华算是到一个境界了,后面还有个福柯和德里达,更么不到台(更没完没了)。

尼采说上帝死了,福柯说人也死了,德里达说老子(这个全国人民都懂)全部解构了。

我看郁闷了。

画个画儿也是,18世纪前的画都是死板板的,不是宗教豆是神话,还有豆是(就是)肖像画,现在随便找个人拿个入门单反都照得比他们好。

现代主义又出些撒子(什么)人嘛,从梵高到波洛克,一群神经病,看了又要遭看出抑郁症。

后现代不说都疯了。

写点儿东西也是,从荷马到巴尔扎克,从毛姆到凯鲁亚克,是,确实有深度,确实批判现实,就是看了全部托起下盘儿(下巴)便秘。

  枷锁?枷你妈个头!

为撒子豆(为什么就)不能看开点嘛,学哈(学一下)世说新语嘛!社会楞个(这么)黑暗,人生楞个(这么)绝望,阮籍还可爱兮兮的跑到山上切(去)和别个比哪个吼的声音大。他兄弟伙嵇康上刑场还咪起眼弹个小曲,挥哈(一下)手带走点儿掌声,死都死得楞个(这么)风华绝代。

学哈(一下)老子练气功嘛,学哈(一下)孔子徒步嘛,学哈(一下)李白苏东坡嘛。

学哈(一下)撒子(什么)叫一杯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一啪(一滩)口痰中嘛。

学哈(一下)撒子(什么)叫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嘛。

学哈(一下)撒子(什么)叫一江春水向东流嘛。

学哈(一下)撒子(什么)叫握着小手泪满眶,想哭却又哭不出嘛。

学哈(一下)小柳嘛,学哈(一下)小顾嘛,学哈(一下)小唐嘛。

学哈(一下)《春树秋霜图》嘛,学哈(一下)《富春山居图》嘛。

学哈(一下)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嘛。

学哈(一下)窦娥再冤,也是大团圆结局嘛。

看郁闷了。

  发泄哈(一下)。

以上都是废话。(完)

 


说两三本书

 

卡佛的《大教堂》
文字驾驭不错,极简,冰凉,现实。
天气热,心情好,话很多的时候读吧,会起到反效果的。

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
画面感强,生动流畅,快乐又带着几分况味,文如其名。
全文都很好,汤永宽先生译得很好。

诺曼马内阿的《黑信封》
  书还没看,不作评论。

极富喜感的是编者前言:作者限于意识形态立场,有大量偏颇和歪曲的描写,我们对此做了适当的删节和修改,但为了不影响读者更全面的了解作者的思想,我们谨慎的对待了需要删节和修改的部分。
  大意如此,我看了这段话,忍不住在书店放声大笑,这帮家伙是嫌脸皮不够厚吧,还是明目张胆的玩弄大伙儿的智商?!一翻后面,署名是全体编者。又是一阵大笑,嘿嘿,还好,晓得不留名。

  还是人家电影总局冷酷加深沉,不玩这些无聊把戏。
  全体编者啊,太TM全体可爱了。(完)

 

后记:

本来还有一篇《关于精神分析学》也不错,不过比前面转载过的由《异端的影像-帕索里尼谈话录》而来的漫谈更为晦涩难懂,甚至专业理论化得令人无法读完。有人评论无语,我只看懂了介词。算了,作罢,我得考虑自己空间的点击率不是?!

我站在太阳痛苦的芒上,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这是海子的诗里猪小弟最喜欢的一首。可是,猪小弟同志,你得告诉人家为什么啊?!我已经反复地说过,要追求结果就得要注意形式,人家连看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你还宣扬个头啊?!你还指望背着机器给零件们培养点思考和意志能力个头啊?!(完) 

 

 

 

June 24

上帝是球迷(系列球评)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辈催一辈。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 寻一伙相识,他一会咱一会,都一般相知,吹一回唱一回。

 

 

上帝在休假

 

上帝在休假,但上帝看见一切。

上半时哨音尚未响起,桑巴舞团已狂胜蓝衣军团(该说灰衣么),意大利对阵巴西33年来最大分差,也是持续27年不胜记录。

27年前,1982年的西班牙世界杯,年轻的罗西上演帽子戏法淘汰巴西并最终夺冠;27年后,另一名年轻的罗西,无法力挽狂澜,他能做的,惟有等待,等待终场哨音的吹响。

张爱玲在《小团圆》里说:那种惨淡的心情,就像《斯巴达克斯》里奴隶起义的叛军,在晨雾中遥望罗马大军摆阵,所有的战争片中最恐怖的一幕。因为,完全是等待。

背负着罗纳尔多、阿德里亚诺的“9”号球衣,法比亚诺梅开二度,65分钟时还在挥手催促队友靠前进攻。罗比尼奥“踩单车”频频过人,面对摄像机镜头向全世界观众伸出三根手指头。冷静而灵巧的卡卡,两次助攻得球,他最喜欢看圣经、听福音,偶像是上帝。

“银狐”里皮说,经验比年轻更重要。阿贝特怒了,说,太丑陋了,该输。一夜梦回,里皮却改口说是“执教以来最窝囊的经历,有些东西已经丢失”。

仅仅就数字而言,激情四射的巴西队确实要比有着皮尔洛、卡纳瓦罗、托尼、布冯、加图索和阿根廷叛徒卡莫拉内西的意大利队年轻那么几岁。可是,真的是这样么?!

年轻不是资本,如果一定要说年轻是资本,我认为只在于——年轻可以多犯错误;年老也不是资本,如果一定要说年老是资本,我认为只在于——经历累积量变而成的智慧。不犯错误的年轻人,和总犯错误的老年人,造成的后果同样可怕。

所以,邓加和卡卡都说“我为意大利感到难过”,我也想说“我为意大利感到难过”,我为翻过隔板躲开采访的德桑蒂斯感到难过,我为曾经神勇无敌现在却为扑到一个球而对着镜头眨巴左眼的布冯难过。再不喜欢意大利队混凝土式的风格,我也为他们如此不堪地离去而感到难过。

这里是比勒陀利亚,比分锁定3:0。与年轻无关,与经验无关,却与难过有关。

这里是比勒陀利亚,同事三石先生此时就在场边。他说,每年9月,这里满城紫薇花开,人和城都笼罩在紫色云雾之中。我无比羡慕,他却说“没啥好的,治安糟透了,我们被要求尽量不在路上走”,他又接着说“我都来过四次了”。我不羡慕,我嫉妒。

这里是比勒陀利亚,五天之后,决赛不在这里。决赛在约翰内斯堡,南非最大的城市,黄金之城。三石先生说,那里都是白人面孔。

而在比勒陀利亚,看台上,我看见白人黑人自动分区而坐。球场边栏,红色的可口可乐和白色的游戏网站广告牌反复翻滚。上面写着:Game is fair play.五天之后,年轻得惊人、神奇得惊人、求胜欲望强烈得惊人、相互配合默契得惊人的西班牙队,能否再次华丽而流畅地缔造又一个神话?!

而在约翰内斯堡,一年以后,谁又将在此捧起大力神杯,镌刻名字,书写历史。

我知道不太可能,但我仍然希望那是阿根廷队,就像马拉多纳扬言的那样;我知道前景不妙,但我仍然希望阿根廷队诸神复活。    

我希望看到天才梅西,像个精灵般闪烁在绿茵场上。一个月前的欧冠决赛,被三人围堵放倒在地后,他仍在盘球,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起身,继续带球突破,只给倒地三人留下令其惊恐万分的背影。埃托奥说看梅西在场上像是在看“动画片”。亨利说梅西“令人难以置信,我必须避免自己站在那里看他带球。” 罗本则说“我认为他来自另一个星球。他是最好的。”

九月,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九月,潘帕斯雄鹰能否冲破长空,俯瞰本就属于它的那片草原。

九月,上帝应该休假归位了吧。谁知道呢?!我不是早说过么,上帝是名球迷。也许,上帝正在南非休假,也许附身于看台上胖脸笑成一朵花儿的布拉特,也许附身于人群中那个把巧克力雪糕抹得满脸都是的红色卷发男孩,也许附身于你、我、他任何人。

九月,许巍唱着:有一些希望和理想/总在心里是最美的旋律/可如今这真实的生活/却演奏着纷乱的节奏/那理想的彼岸也许不存在/我依然会走在那旅途上……

上帝在休假,不代表上帝没有看见一切。

只是,为什么不带上我啊?!(完)

 

P.S.睡着又醒来,灵感突袭,写下此文。偷笑,为着今晚西西弗书店里看到的一幕:托马斯·弗里德曼写了本世人皆知的《世界是平的》,在这本的旁边放着《世界是平的吗?》、《世界是弯的》以及托马斯本人的新作《世界又热又平又挤》;偷笑,还为着前几天刚落成的豪华大剧院里歌剧《巫山神女》的那句“我的婆娘啊,我想你啊”,想想吧,用帕瓦罗蒂的唱腔以及四川方言普通话演唱。

我的上帝啊,您管不管啊?!这些人被门夹了脑袋倒没什么,可他们在用门板到处夹别人脑袋啊!!!我的上帝啊,知道您在休假,拜托也抽空发发慈悲吧!

P.S.为了将足球评论之上帝系列完全展现,现将之前的三篇统统贴出,以飨知己。有刷屏之嫌??有凑数之嫌??   

  切~~~爱看不看!!!吐舌

 

 

2008年8月20日

上帝是球迷

 

工人体育场,比分再次锁定3:0,梅西与小罗久久拥抱。

  我敢说,上帝一定是球迷,而且是极具娱乐精神和哲学思想的高素质球迷。

  在过去的两年中,同样的3:0的比分还出现在酋长球场和罗梅罗球场,但这一次,潘帕斯雄鹰不再悲情。不是最强的巴西队曾经大胜最强的阿根廷队,但这一次,并非完美的阿根廷队战胜了失去节奏的桑巴军团。

  天才梅西续写神话,左脚轻扣斜向突袭和玩命般快速直塞令对手噩梦不断,连邓加都无奈叹息“没办法,因为他是天才”。焦虑的阿圭罗也开了窍,虽然那记“撞球”让很多人不由得想起了他准岳父的著名的“上帝之手”。还有我不喜欢的总是慢吞吞的里克尔梅也那么闪光,而替补上场却表现出众的门将名字竟然就叫“罗梅罗”。当然,最劲爆的莫过于卢卡斯和内韦斯在不到5分钟的时间内,先后因踢翻马斯切拉诺而被红牌罚下。可惜,演播室里正襟危坐的是张路而非黄健翔,否则他一定会高喊“马拉多纳万岁”或者“灵魂附体”吧,那么几步之遥的看台上的老马是该笑答“平身”还是直接抡袖子抽他耳光呢?

  原谅我,我并非要挪揄谁,事实上我很欣赏黄健翔的风格。我只是太过激动,约束不了自由驰骋的想象力。

  所以,当看到梅西走向小罗,两人相拥而立,梅西低语安慰小罗时,我的眼睛湿润了。尽管,小罗不再是、也许不会再是2002年世界杯上对决英格兰时那个惊世骇俗的神奇小子。尽管,我终于得偿所愿地看到了阿根廷队的巅峰完胜。

  与英雄惺惺相惜同样可贵和令人动容的,还有世间最美好的感情——爱情。埃蒙斯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行热泪,两眼深情,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吗?!于是,埃蒙斯笑着拥抱了邱健,和四年前拥抱贾占波一样。他甚至还自嘲说,你们再也不会说雅典的我多倒霉了,因为这次我更倒霉。

  所以,我不接受孙海平的眼泪和刘翔的道歉,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也不应该这么做。至于他们连夜离开奥运村,还有那些要求退票的疯狂观众,以及国人金牌心魔的道德通缉,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神经,带着点龌龊,奥林匹克被侮辱了,体育被侮辱了。所以,当同事跟我说看到刘翔弃跑后哭了时,我只说了三个字“你疯了”。

  我好像跑题了,回到足球吧。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可是今夜,上帝一定也错愕得笑不出来了吧。3:0令阿根廷球迷体会“复仇”的快感,却也令中国球迷不堪回首几天前国奥队惨败给巴西队的情景,现场五万名观众竟从齐声呼喊“巴西”、“梅西”毫无征兆地突变成“谢亚龙下课”,愤怒的声音和情绪潮水般漫过工人体育场,吞没了电视机前千百万中国球迷的心。

  场上仍在奔跑着的梅西们和小罗们一定很困惑,上帝也一定很困惑。因为,他们都不看中国足球,或者,他们都不知道中国人踢足球。不怪他们,在中国,那玩意儿叫蹴鞠,2300多年前的遗迹。

  忘了中国足球吧,就当是娱乐大众。享受快乐足球吧,三天后,两只雄鹰,飞越大西洋,决战一刻必定精彩绝伦,12年前的亚特兰大一幕注定重新书写。而据大陆漂移学说者考证,5亿年前,非洲大陆与南美洲大陆原本是连在一起的。他们还说,分开的大陆总有一天还会漂移到一起。

  世界总是在时光中轮回,犹如绿茵场上飞旋的皮球。飞向何方,大概连上帝也不知道吧。

  还好,至少上帝是名球迷。(完)  

P.S.有点乱,太激动,还很困。

 

 

2008年7月8日

上帝之手  

 

灯光四射的舞台上,阿圭罗在忘情演唱,身边还站着同样忘情演唱的老马,太有喜剧效果了,尽管他曾出过一张没人记得的唱片,尽管他曾深情演绎过那首未被传唱的《上帝之手》,尽管他终于为22年前淘汰英格兰的那记“迭戈脑袋+上帝之手”而道歉。

尽管如此,老马仍然是世界上、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这一次,他准确预言了西班牙夺冠。

西班牙,胜了,如我所愿,也如老马所料。四支全胜的球队,唯一留下的是西班牙,为什么?因为,荷兰队不是土耳其队,克罗地亚队不是俄罗斯队,而葡萄牙队除了缺“尖刀”还缺乏“罗尔费思”。

魔咒破了,44年未夺冠,88年逢意不胜……下一个,是否剑指南非,那个关于欧洲杯冠军注定无法捧起大力神杯的咒语。

还有27天就满70岁的阿拉贡内斯,率领着21岁的法布雷加斯、22岁的席尔瓦和拉莫斯、24岁的托雷斯和伊涅斯塔、27岁的比利亚和卡西利亚斯以及普约尔、28岁的哈维、31岁的巴西人塞纳,迎来了44年后与胜利和荣誉神话般的重逢,华丽而流畅。而44年前的那一天,阿拉贡内斯没有上场,此刻缔造神话的场上英雄们的父母那时还多半都是孩子。

38岁的莱曼好容易挣脱了卡恩的阴影,却又在退役前一刻蒙上卡西利亚斯的白翳。莱曼抚摸着德劳内杯,没有流泪。他不需要流泪,因为他从未丧失的神勇与怒吼。同样离场却应得到掌声的,还有布冯,他已经足够神奇,而且殚精竭虑。只可惜,足球,不是一个人的战斗。只可惜,他们遇到了同样神奇的卡西利亚斯,而他们身后却没有卡西利亚斯身后那些年轻得惊人、神奇得惊人、求胜欲望强烈得惊人、相互配合默契得惊人的兄弟们。

卡西利亚斯高高举起了德劳内杯,比利亚紧紧抱着卡西利亚斯,拉莫斯露出印着猝死球场的好友普埃尔塔头像的白T,那个令人叫绝却甘愿坐冷板凳的法布雷加斯则在微笑。

没有理由不相信,一个更大的神话正在酝酿之中,没有什么魔咒不能破解。

世上本无魔咒,说的人多了,才有了所谓魔咒。正如世上本无神话,传的人多了,才有了所谓神话。

上帝之手,抑或你我内心之手。我们,是去问上帝,还是扣问内心。上帝在述说,抑或你我内心流露。

Can you hear me. Do I go, do I stay? (完)

 

P.S."Can you hear me",这首主题歌很好听,很有思想。

 

 

2008年6月14日

荷兰队是上帝派来的

  

荷兰队是上帝派来的,派来安排法国队与意大利队狭路相逢,重现2年前的对决一幕。

  巴斯腾印堂发亮,罗本犹如神助;而多梅内克却眉头紧锁,一副苦命样。

  没有齐达内的法国队,就像是没有眼睛的战士。有手,有脚,有武器,有盔甲,就是看不见,就是无法战斗。

  看不见亨利,除了那次被浪费的空门机会,唯一的进球也被罗本随之而至的绝妙射门所讽刺。

  只看见吕贝里不知疲倦地奔跑,却总是徒劳。对天赋不够的人来说,这是回天无力的宿命悲哀。

  不乏球星的法国队,没有灵魂,没有精神。补时最后一分钟的进球,是对此的最好注解与再次证明。

  30年逢意必输的荷兰队把意大利队打得落花流水,同样落花流水的还有法国队。两支世界杯冠亚军球队,都非常难看地输了3个球。再度重逢,争夺的不是荣誉,而是活着

  据说意大利队被击败后,法国球迷异常兴奋,不知现在他们作何感想。不过我更关心的是,此刻,齐达内与马特拉齐在想什么。

  两年前,丑陋的马特拉齐让英雄迟暮的齐达内黯然离场,那一记愤怒的头顶和离场时与大力神杯擦肩而过的背影成为齐达内留给世界的最后的绿茵影象。

  所以,上帝派来了荷兰队。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拭目以待。(完)

 

P.S.除了讨厌马特拉齐,我对法国队和意大利队没有任何偏好。我喜欢的是阿根廷队啊!

  看见兄弟姐妹们又上前线了,不过,这一次的前线是多么美好啊!现场看球,还不用熬夜,我的苍天啊!不,是我的上帝啊!

 

June 19

(转载)由《异端的影像-帕索里尼谈话录》而来的漫谈(猪小弟版权所有)

 

月亮升起又落下,太阳落下又升起。

溢拍着手,大笑着说,好喜欢听你们谈话,好舒服哦,真人演出每个人内心对话的两个小人。

一道闪电,面面相觑,我和猪小弟立即鸦雀无声。且听歌声回转,且品清茶幽香。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本已快要睡着,黑暗里,毫无征兆的,毫无由来的,大哭起来……持续时间,十几秒。

猪小弟说,小时候有个瞎眼的老婆婆常在他家附近捡垃圾,很久以后他为此毫无征兆地在饭桌上掉了泪。我说,小时候和我爸钓的几条鱼玩了整整一天,后来它们被做成了红烧鱼、清蒸鱼和鱼头汤,我没吃。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在书桌前观望窗外正在修建的高楼,在日记本里写下“鳞次栉比”时,毫无征兆地掉了泪。

我说了“木然”这个词,虽然加了“可能”这个前缀,但猪小弟还是不高兴了。他说,这是个带有简单粗暴和不恰当优越感的词。几天前,我在热闹喧嚣的大排挡诡异地对他说“到处都是肉身啊”时,猪小弟也很不高兴。我解释说,木然也好,肉身也好,对我而言根本不是贬义词。实际上,我很羡慕。尽管我仍然认为,做个内心细腻丰富、明晓爱憎因由的人,还是很幸运和很幸福的。   

猪小弟说,你不该喜欢萨特的,你应该看看加缪。荒诞的出发点,萨特走向焦虑和不安,而加缪走向幸福和平静,萨特是思辨后的结论,加缪却是激情的独断。我说,哦,那我很加缪,**很萨特。

我和猪小弟都大笑起来。笑和泪,有时都是无法抵抗和无力自主的。伤害和牺牲同样不由自主,而且往往来自或施于自己最在乎的人。

七月不远,青草开满鲜花。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只身打马过草原。以梦为马的行者,走在路上,放声歌唱。他们吟唱着: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黑夜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

我和猪小弟为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究竟是海子的短暂愉悦还是背身离去而喋喋不休时,为着海子“海鸥是上帝的游泳裤”此类神奇想象而大呼“灵魂附体”感慨不已时,天已大亮。溢从蒲垫上起身,准备去医院,我惊呼“医疗事故就是这么发生的,罪过啊”。她严肃地说,我是一名有职业操守的外科大夫。我也起身,也严肃地说,我也是一名有职业操守的XHS记者,吃完早点回家睡觉,免得胡言乱语误国误民。猪小弟呢,则写下了下面这篇几乎无人能懂的长篇大作,且看:

 

 

由《异端的影像-帕索里尼谈话录》而来的漫谈

 

  认识帕索里尼始于《索多玛120天》,一个完全黑暗、无情和残酷的视觉及精神体验。
  为什么会诞生这样一部电影?
  异端?我一直谨慎地看待被普遍加之于帕索里尼的这个词,一个立场鲜明,斩钉截铁式的,甚至称得上粗暴的用语。
  当你称某人为异端时,通常只代表你站在另一端。
  我不想急于认同这个结论,在我更多地了解帕索里尼之前。
  看完《谈话录》之后,我看到一个相对完整和真实的帕索里尼,一个还原大众文化对其影像扭曲后的帕索里尼。但要想完整的谈论帕索里尼不是通过一篇小文可以达到的,我仅仅想从人文主义的角度来谈谈他,或者说漫谈。
  从这个角度,我更愿意把他看成是人文主义在二十世纪末期迷惘和痛苦的缩影,一个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者的孤独和抗争。
  一个更激烈的薄伽丘。一本更激烈的十日谈。
  (在写下这个之前,还真不知道他拍过一部《十日谈》)
  访谈录主要由帕索里尼与两位访谈者的对话组成,帕索里尼的思想和内心世界也得以更真实地表达在世人面前。除了对话的内容外,我还注意到在对话过程中始终存在的一种氛围:帕索里尼坚定背后的矛盾以及矛盾背后的坚定,还有与对话者的思想分歧。这在与第一位谈论者朱塞佩-卡尔蒂落身上表现得尤为显著,朱塞佩一直站在自我固有的观点上在和帕索里尼展开对话。这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现实社会对帕索里尼的偏执理解和扭曲的缘由。当然,这可能也和第一段谈论更集中于帕索里尼的成长和思想历程有关,而理解这些比理解他的电影要复杂得多。
  在P41页上有一个对话细节很能说明问题。

朱塞佩:不,我不是强迫您。因为采访的关键问题之一,就是我试图理解您和您的作品, 因为我对您的作品意义不是很理解...但我发现,连你也不是很明确,至少这是我的感觉。
帕索里尼:不,不,我自己是明确的,我是明确的。
...
  帕索里尼此刻的内心独白应该是:孤独,无法传达。

命运和意志
  人不是孤立的先天的个体,个人的思想和行动是在一系列特定环境的成长、反思过程中形成。这个过程可以分为两个时期,前一个时期,我某种程度上同意弗洛依德的部分观点,即幼年和童年时代的事件、环境对人的性格、意识、价值有巨大的影响作用;而后一个时期,即在自我意识逐渐成熟,思考能力特别是反思能力组建形成后,人的自我选择就将有机会把握主导权。自我意识和反思能力的成熟度在每个个体身上的程度是不一的,如果把前一个时期用命运来概括,后一个时期则可以用意志来概括。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想起了索福克勒斯通过俄狄浦斯说的一句话:看,现在真相大白了,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命运,而是人的意志。
  命运和意志注定是在对抗和吸引中和谐或分裂。

  是命运,还是意志?或者说两者不同比例的综合,在决定生命的过程中,在形成死亡来临时最后的真相,我们意识到了吗?我们问过自己吗?这不仅是个体的问题,也是人类的问题。
  如果弗洛依德知道我上面的话,也许他会说:是的,这就是俄狄浦斯情结的真相,命运和意志的对抗与吸引
  也许哈姆雷特的鬼魂也会说:…… that is the question
  帕索里尼在谈话中也提到这句话,在谈论他拍摄的《俄狄浦斯王》这部电影时,他这样说到:这句台词非常神秘,我也不能完全理解,但索福克勒斯的剧本就是这样写的,我不太懂它的含义,但觉得说得棒极了,也许正是因为它的神秘和难以理解。台词中清晰的蕴含着什么,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而我就是如此理解的,就在刚才迸发出的灵感。

  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帕索尼里会把他的真相归诸于命运或是意志,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对于活着的人们来说,客观的看待帕索里尼,他的命运的形成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启示意义的符号。

走在十字路口的西方人文主义和帕索里尼
  从人文主义的历程去理解帕索里尼的历程,我们可以看到一种内在的联系。
  欧洲是人文主义的发源地,意大利则在人文主义的发展历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人文主义这个词就来自与拉丁文中的humanitas(西塞罗可能是最早使用它的罗马人)。
  人文主义是文艺复兴的核心思想,作为资产阶级反对旧的社会框架和旧价值的重要理论武器出现,也是资产阶级人道主义的最初形式。它肯定人性和人的价值,要求享受人世的欢乐,要求人的个性解放和自由平等,推崇人的感性经验和理性思维。
  如同所有进步的、新生的思想一样,人文主义体现了蓬勃的持续的生命力,从14世纪到18世纪的文艺复兴期间,它以思索人的价值和人性的方式,使资产阶级在进步中走进历史舞台。在18世纪到20世纪初,人文主义在启蒙运动和法国大革命中起到了先锋作用,浪漫主义思潮可以看做这种作用的延伸和激烈表达的形式。而后的时期,随着工业革命的开始和资本主义阴暗面的暴露,它依然从人的价值角度出发,逐步转向资产阶级的对立面,马克思主义的产生正是这一转向的集中思想体现,人的解放口号的提出,苏联红色政权的建立,标志着人文主义关怀在这个时期的高潮阶段。
  高潮之后,必然是迷茫和低落。
  传统人文主义是坚定的,清晰的,明确的,不屈从于社会阶级的流变,正如它可以拥护资本主义反对封建,也可以继而看清前者的全部而坚定的反对前者。它始终站在人类的价值和立场上热情的思考和行动(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这是人文主义的基本原则。
  如果这个基本原则出现了问题呢?
  人文主义诞生初期,矛盾主要体现在人类社会的内部冲突上,社会结构相对单一,社会价值冲突相对明确,激烈的两极对抗明确而清晰,拥护或反对,批判或讴歌。而到了20世纪中叶,两次大战带给人类的心理和精神冲击,技术革命带给人类看似缓和的社会冲突和愈演愈烈的自然冲突,民族运动(或种族运动)的混乱和纠结,经济奇迹带给人类的多元价值迷失和物质麻醉。从根本上动摇了人文主义的基本立场。
  立场在哪里?
  失去了关注对象,失去了主体,只有物质和权力对人类灵魂整体的侵蚀,资本主义创造了消费主义,后者又反过来成为前者的送葬者。尽管这个社会看上去坚若磐石,精神上却如纸墙一样脆弱。
  虚无主义和存在主义某种意义上象征着人文主义的迷茫。正如帕索里尼在谈话录中流露着的对20世纪60-70年代左派复兴的失望。
  60
年代,帕索里尼的两次美国之行,从一个人文主义者看来,充满了变动、欣喜、失落、迷惘的色彩。
  从一个暴力和丑恶的国家,一个既令人绝望又充满了理想的国家。今天,在美国,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可以在这里发现左派最美好的一面,从那里的生活,那里的气氛让人感到,好像是在一场伟大革命发生的前夜。到最后:我没有交流对象了,我不知道该向谁敞开我的心扉了。。。
  评论家莫拉维亚在谈到帕索里尼于20世纪60年代末,面对社会问题心灵所遭受的痛苦,进行了精辟的阐明。

  我想原文引述这段话,不仅为说明帕索里尼,还有评论中所蕴含的于我们的现实意义。
  我们经历过工业革命,经历过消费革命,但这两次革命在欧洲来讲,都是孤立的现象,这种现象无疑在很大程度上打乱了意大利的格局,对意大利社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特别是大批农民向城市的迁移。这对帕索里尼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引起了他思想上的极大困惑。因为,在他看来,他所钟情的那些小城镇的无产阶级的行为不再像基督徒那样了,他们接受了经济奇迹,连他们也接受了经济奇迹。就是说,他们在具有消费能力之前,就接受了那种建立在不同等级基础上的消费价值观,所以说,帕索里尼面对的是一种他未曾料到的局面,也就是说,这种局面是遭受他质疑的。我们亦可以说,他的理想就是由游民无产阶级来拯救世界的乌托邦。于是,他怀疑一切,怀疑俄罗斯的革命,因为它已经资产阶级化了。而帕索里尼要的是理想的、纯洁的国家,要的是乌托邦。
关于这段话,我想说两点,

第一,话中的帕索里尼完全可以替换成人文主义
第二,在欧洲反思60年代所经历的,现在仍未有出路的状况时,我们在做什么?
PS:近日看到《黑信封》的作者诺曼马内阿在1992年,面对风暴过后的罗马尼亚,没有得意忘形,反而充满了担忧的问话:我们想知道,那些写于战后东欧的文学还能剩下什么,这些文学能否在没有约束的氛围里找到新生的力量。我们还想知道,西方的消费社会会不会很快把东欧变成世界闹剧的一部分。电视会不会淹没所有的文化生活?金钱文化会不会比谎言文化更难对付?
  当人文主义从田园牧歌的孩提时代,走向热血激昂的青年,从奋斗思索的中年,走向失落迷惘的晚年。我们看到了薄伽丘和彼特拉克,看到了拜伦和雪莱,看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看到了萨特和加缪,也看到了帕索里尼。他的成长史,就是人文主义的心灵史。
  帕索里尼不止一次谈到了彼特拉克对其幼年诗歌启蒙创作的影响,我崇敬彼特拉克……七岁时,人文主义的传统就在开始在我的心灵深处,在我的潜意识里扎下了根……”他也谈到他的小学和中学,对生活的爱,对同学的爱,对母亲的爱,对乡村的爱,对穷人的爱,温暖的爱,它已经深入到我的灵魂之中,使我卷入许多情景中,构成我道德品质和我的人格的重要因素。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种文明意识是通过哪些自相矛盾的过程产生的。
  青年帕索里尼生活在法西斯浪潮、工人运动、阶级对立和城乡对立的冲突中,在这个阶段,他钟情于兰波和温加雷蒂,在某种意义上,他们的作品起到了类似于拜伦或裴多菲式的作用,即从情感上唤起人文主义的行动力,我机械的、自动地有了一种意识,我是一个反法西斯主义者。

  这种行动力促使帕索里尼积极的投身到反法西斯抵抗运动中,在这个斗争的过程中(一直延续到战后),正如大多数典型的例子一样,怀揣着浪漫主义的人文主义者,要么转身离去,要么开始思考、展开,具体的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帕索里尼显然成为了后者。

  同样,即使帕索里尼一再强调他是个无神论者和不可知论者,他依然承认在身上时常感到一种类似宗教情感的召唤,朱塞佩在对话中纠结于这个话题甚至让我有点不耐烦,至少从他前面的经历来看,这其实很容易理解和自然而然。这里我也不想重复帕索里尼的解释,因为这是另一个话题。但由此我们可以理解他在电影中常表现的一种宗教感召和宿命情结(当然,后者还有一个来源是弗洛依德对他的影响,这也是另一个话题)。
  之后的帕索里尼,正如我前面提到的那样,一个浓缩经历了人文主义变迁的思考者和行动者,无可避免的和人文主义现时的命运交汇。
  启蒙、召唤、抗争、思索、迷惘、否定及肯定、矛盾与混合。
  他的电影语言带着沉重的创伤,这种创伤不仅来自自身,还在于他看到的事实,社会面临压抑和权力控制的事实,更可怕的是这种压抑和控制更趋于无形,比之前任何一种形态更强大和恐惧。工业时代,市场经济,消费时代不仅见证手段的变化,也见证了权力控制的精妙进化。比起肉体的毁灭,灵魂的枯萎和尊严的沦丧更加可怕。人们在丧失思考能力和反思,在失去意志。
  而更令人文主义者不安的是,正像那句话说的那样:平等可能只是人类发明的一个词,因为顺从的天性和驾驭的天性一样强大
  帕索里尼抽离了自我,所以他可以无情的正视自己和现实,也正是这种抽离和正视,使他走入了孤独,成为了异端
  这种孤独,如诗人瓦莱里所说的那样:某种持续地徘徊于意义和声音之间的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话的对象是象征主义。但我想,帕索里尼潜意识里所一直追求的美感,是否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死亡和剪辑某种程度上具有同样的意义,帕索里尼完成了他的自我剪辑,不是自愿的,也可能是他希望的。
  而人类还没有完成,我承认在帕索尼里死去三十年后的事实依然并不乐观,但正像我理解的那样,在真相大白之前,牢牢地掌握意志,是有希望做到的,是可以做到的。
  硬币的另一面是黑暗还是光明,并不是最重要的。

结语
  仅仅从人文主义的角度去理解帕索里尼是片面的,但也是可以参考的。
  帕索里尼是多面的和交错的,要理解他的思想全部,则还会涉及到弗洛依德及性的影响、索绪尔的符号学理论的影响,基督教文化与世俗文化的冲突调和的影响。
  帕索里尼的电影理论和手法则是另一个问题,对于一个缺乏相关训练和经验的我来说,不展开为妙。
  我不试图在这里谈论全部。(完)


后记: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没有几个人能耐心看完,没有几个人能耐心看完后真正懂得。我看完了,我也晕着,我在拼图吐舌

猪小弟发在自己空间里被封了,审查未通过。我很仗义,深夜转载,还加了长长的序言,是为了帮助大家理解,猪小弟没疯。事实上,他比绝大多数人要平和得多,虽然这并不妨碍他比绝大多数人更容易自我纠结。哈哈哈大笑眨眼,我再次看到了人性的卑劣啊!!当然,我善于再次以光速反省!!吐舌

白展堂说过,最高境界是,手中无刀,心中也无刀。(完)

 

 

May 26

我问佛

我问佛 

 

 

    我问佛:为何不给所有女子羞花闭月的容颜?
  佛曰:那只是昙花的一现,用来蒙蔽世俗的眼,

  没有什么美可以抵过一颗纯净仁爱的心。

  我把它赐给每一个女子,

  可有人让它蒙上了灰尘。

 
  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

  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无法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如何?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我问佛:如何才能如你般睿智?
  佛曰: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

  我也曾如你般天真。

 
  佛说人之悟道有三个阶段:勘破、放下、自在。

  懂得放下,才能自在。

 

 

April 19

双城记

双城记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这是智慧的时代,也是愚蠢的时代;
    这是信仰的时期,也是怀疑的时期;
    这是光明的季节,也是黑暗的季节;
    这是希望之春,也是失望之冬;
    人们面前拥有一切,人们面前一无所有;
    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堕地狱。

她,是野人山唯一活着走出的女兵;他,是被她在帐篷里救活的伤员。他,垂暮之年四处寻她;她,完全不记得他。86岁的他说,那时你皮肤很白,很秀气,现在老了,轮廓依旧。90岁的她说,人人都有过18岁。

是啊,谁没有过18岁?!朝如青丝暮成雪,能留驻时光、停顿年华的惟有那些可贵的经历,如今的回忆。

很多人,多年未曾想起,当他们突然出现在你眼前,那些鲜活的记忆还是那样清晰地浮现,跳跃和闪动着过往岁月的色彩。当我大呼着“十年没见”时,我满心欣喜,充满好奇。至于“手劈主板和手机”和“两把锁”的故事,很经典,很好笑,很无语。

人的际遇,就是如此玄妙,胜过任何一部流芳百世的小说。不在于多么的曲折或奇妙,而在于经历的真实,在于结局的未知。楚门的世界,最有趣也最残忍的肥皂剧。而我们,何尝不是全都身在其中。

就像那一天,我如入荒诞之境,一切都像是在哈哈镜中。那些以命相搏的人们,八年来一无所有、家破人亡、身陷囹圄、遭受刑劫,命运如浮萍却又坚如磐石。他们丧失了维权基本的理智,8年的“对”或“错”就是那最后一根稻草,要么死死抓住,要么沉入水底。鱼贯而出的后门、藏在内衣里的材料、躲在车上的干部,出于很多原因,我没办法说出更多,只是觉得,那么荒诞,那么真实。

深海之下的暗流,远远比巨浪翻腾更令人震惊。“Born Into Brothels,7个印度加尔各答红灯区妓女的孩子,他们的镜头中有孩童的天真、自然的美丽、生活的残忍、生命的卑微,一切的一切。第一次见相机的孩子拍照时竟懂得手倒流沙作为海边嬉戏照片的前景,女孩拍下被妓女母亲用铁链锁住脚关在家门口的赤裸幼童。一个男孩的母亲在拍摄过程中被皮条客活活烧死,隔着门栏,他按下快门,他说“再也没什么可希望的了”。看到这里,我很难过。可当那个大眼睛、长睫毛的10岁男孩对着镜头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在另一个地方出生并且接受教育,那我会是什么样呢?”时,我心如刀绞,泪如雨下,无法自己。这一问,石破天惊,真实而残忍,诘问命运,控诉社会。

然而,黑色童话毕竟还是童话。荣获8项奥斯卡奖的《贫民窟的百万富翁》正声名大噪,时间过去四年,如果不是片中的小女孩女承母业成了一名加尔各答红灯区的妓女,也曾声名大噪的最佳奥斯卡记录片奖的Born Into Brothels也许已经彻底被淡忘,又有谁会记得那个略显腼腆的女孩也曾手捧小金人,站在柯达剧院的红地毯上,激动地憧憬过自己的美好未来。

很遗憾,佟麟阁路三味书屋的《墓碑》座谈会未能亲临;很幸运,作为XHS晚辈,我能够拜读这些力透纸背的文字,也能默默地景仰这几位老前辈、老革命的风采。从战争年代走来,几十年的新闻事业生涯又位居高位之后,这些耄耋老人却选择大声疾呼,直面是是非非。我干过一件很缺德的事儿,采访一位“忠诚”的政治经济学泰斗,临告别时,老人送到门口,我问“您怎么看《炎黄春秋》?”,老头愣了,继而怒斥。我承认我挺坏的,而且不考虑后果,万一老头心脏病发作怎么办。何况,有信仰毕竟是值得尊敬的,对不对、好不好纯属人生观、价值观和世界观的问题。

后来,我与几名中年愤青谈话,他们从医生、建筑师变为诗人、作家,又变为现在的所谓文化产业经营者。他们博览群书、独立思考、洞察人生,他们坚持理想与激情,却也在现实生活中如鱼得水。取自“左传”的公司名,戏谑的口头禅“宇宙观”,PH值的自我调侃。他们懂得,也让我懂得:我们需要理想与激情,我们需要现实与生存,智慧和勇气则是粘合剂,只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领悟,只是不是每个领悟到的人都有生产这种“粘合剂”的能力。

 

 

It's a far, far better thing I do than I have ever done. It's a far, far better rest I go to than I have ever known.(完) 

 

 

光荣与梦想(新一季读书笔记)

光荣与梦想

(新一季读书笔记)

  

鲜花插在牛粪上,时有发生;好花插在牛粪上,几乎不会。区别在于,智慧,能够分辨牛粪。我要说的并非女人,我要说的是两个男人——当年明月和威廉·曼彻斯特。

看《明朝那些事儿》之柒,巧的是“面对面:当年明月”访谈正在播出。看上去胖而略肿的当年明月不像是个思维敏捷的人,但若闭眼只是倾听,却是字字珠玑,十分有趣。

“一个人在路上,我感到无比的喜悦,因为我知道我在前进。人生有很多层次的选择,温饱、金钱、权利,智慧则超越了这一切。即使你拥有人人羡慕的容貌、博览群书的才学、挥霍不尽的财富,也不能证明你的强大。因为内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历史是有规律的,人性是永恒的。无人知晓,只因隐藏在黑暗之中,以及人们的欲望和悲喜之中,我感受到了,所以我有种狂喜。”

当年明月如是说,不懂得的人定会认为是疯言疯语,懂得的人却定会会心一笑继而感动。从好奇、不屑、厌烦再到感动,我欣赏的不是《明朝那些事儿》,我欣赏的是当年明月的这种精神和行为,对梦想的坚持以及对现实的清醒和冷静。

尽管号称改革开放30年来发行量前十五的畅销书,尽管当年明月说为此耗费十五年看完晦涩枯燥的《明实录》,《明朝那些事儿》在我看来不过还是清末秀才蔡东藩的《明史演义》的山寨版。所谓山寨版,当然有着种种先天不足与后天缺憾,无论是史料及人物本身,还是文笔或构思,《明朝那些事儿》跟《明史演义》都是难以媲美的,硬伤、软伤一大堆。

《明朝那些事儿》很火,火到街头巷尾妇孺老幼人手一套,火到清明节刚发的“之柒”已被抢购一空。很多人说是因为“历史也可以写得好看”,这个答案很肤浅。鲁迅先生说,要从字里看出字来。当年明月自己说的则是“幽默的不是历史,幽默的只是我而已。历史从来不讨人喜欢,因为历史从来没有大团圆结局”。

很多人并不明白,历史的秘密与魅力都在于真实,在于你一页页地翻过,那些叱咤风云、惊天动地的人和事,那些多舛的命运、无声的话语、诡秘的时运,就此翻过了,和光同尘,无处可觅。这是历史的诱人之处,也是历史的残忍之处,只有足够敏感并且强大的内心,才能够洞察并感知这一切,而且不会因此感到绝望或崩溃。

年轻的当年明月也许还不够强大,因为他坦言轻松的笔端背后,自己背负着所有的沉重。但年轻的当年明月足够敏感,他遁形其中感知历史风云,就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我也在其中,也许是个送盒饭的。”

“也在其中”的还有威廉·曼彻斯特,他用同样的幽默写实甚至更加尖酸刻薄的笔触,记录了美国四十年的社会全景。《光荣与梦想》,30年前初入中国时被知识分子奉为“神书”,30年后再版价格昂贵却仍掀起抢购狂潮。

这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机缘,威廉·曼彻斯特写出第一部《和平的打扰者》时27岁,是一名记者;当年明月写《明朝那些事儿》时27岁,是一名海关公务员。

可见,这与年龄无关,与经历无关,与时代无关。这是一种难以解释的天赋和玄机的叠加,在偶然的光合作用和长期的时间发酵中形成的,智慧就此萌芽,年华就此停顿。这的确是种难以言传的绝妙,就好比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自己是命运中的浮萍,却并不知道自己才是大海以及波涛本身。

佛祖拈花,迦叶微笑。心印心之法,从来不在字里行间,更不在言谈话语之间,而只在眼中与心间。花非花,物非物,急景流年都一瞬。(完)

 

March 09

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

 

小时候,我是“孩子王”,领着小伙伴们上树、下河、唱歌、跳舞、背诗、看书、跳绳、练武、拍画、逛街,当然还有躲猫猫、滚铁环;现如今,我还是“孩子王”,是仨干儿子最最崇拜的干妈,也常常为他们的童言无忌而开怀和感动。

 

曦崽已经四岁半了,我总是很难抵抗他的古灵精怪和甜言蜜语。

仙女和鸟儿坐在翘翘板上。

仙女:曦曦,你猜哪边会向上翘呢?

曦崽捂着嘴,笑而不答。

仙女:你好笨哦。

曦崽:你才笨,你小心遭翘到天上去。

仙女:为啥子呀?

曦崽:妈妈胖些的嘛。

鸟儿受打击,又问:那我们哪个乖些呀?

曦崽:干妈,未必你以为是你呀。

鸟儿不甘心,又问:那我们哪个聪明些呀?

曦崽:妈妈,我们该回家了。

 

曦崽:干妈,你今天不回去嘛,多陪我玩一会儿嘛。

仙女:家里睡不下的嘛,下回再来看你。

曦崽:睡得下呀,我和妈妈睡,你和爸爸睡。

仙女:尴尬  

 

仙女带着曦崽打出租车去和鸟儿楚楚会合。

司机:你儿子啊?真像你,那对大眼睛哟。

仙女:呵呵,不是,我是他干妈。

曦崽:比妈妈还要好。

司机和仙女都一个激灵,无言。

 

某日,仙女和鸟儿因为曦崽的童言而放声狂笑。

曦崽怒道:不要笑了,你们两个女娃儿笑这么大声,难听死了。

仙女和鸟儿顿时静默,半晌没回过神来。

 

曦崽:干妈,你不要再给我买衣服了,我是男娃儿的嘛。

仙女:好嘛,那买蛋糕嘛。

曦崽:妈妈不在家的时候买,免得她长胖。

曦崽:不要浪费钱撒。

曦崽:恩~~实在要买就买个奥特曼嘛。

友人请曦崽和鸟儿吃饭。饭毕,问曦崽是否开心。

曦崽:切~~我晓得你是银行的,还不是没得我干妈厉害。

友人:你干妈干啥的?

曦崽:会说普通话,会说英语,还会赚钱哦。

仙女怎么想怎么觉得像是在说一只鹦鹉。

 

曦崽最近对仙女的职业很感兴趣,操着一口川普问:你浪个不说普通话呀?

仙女:工作时说,下班了不说。

曦崽:别个电视里头的记者都是说滴普通话。

仙女只好以普通话对答。

曦崽:要不得,你的普通话黑不标准,你要枪我冷个说撒。

仙女:讽刺

 

电话里,曦崽:干妈,你好久来看我嘛?

仙女:乖,等我下班了就去。

曦崽:好久下班嘛?

仙女:忙完了就下班了。

曦崽:好久忙完嘛?

仙女:事情做完了就忙完了。

曦崽:事情好久做完嘛?

仙女:正在思考

 

曦崽有次去楚楚家玩吐了,鸟儿怕被她妈骂,反复教导曦崽“说谎”。

鸟儿:曦崽,晓得了撒,不能告诉外婆哦。

曦崽:恩。

鸟儿:曦崽,那妈妈问你,你吐了没得?

曦崽:没有。

鸟儿:那你今天在楚楚阿姨家耍得高兴不?

曦崽:高兴,然后我就吐了。

数月后,再次去楚楚家。临出门,曦崽问:我会不会又吐哦?

 

曦崽:为什么小蝌蚪不像它的妈妈?

鸟儿:为什么?

曦崽:因为它像它的爸爸。

 

外公:快点来看,水塘里有条老太婆鱼。

曦崽:我不觉得它有好老呀,还没得外婆看起老哟。

 

鸟儿的朋友老唐邀请曦崽去吃肯德鸡。

曦崽:我妈说那个鸡翅有激素,吃了背后要长翅膀。

老唐:哦,那算了。

曦崽:还是去吃嘛,长了翅膀正好飞走,我妈就看不到我们吃鸡翅了。

 

曦崽:唐阿姨,你不要抽烟了,女娃儿不要抽烟。

老唐:哦,好嘛。

曦崽:要像我妈那样,只喝酒,从来不抽烟哦。

老唐:大笑

曦崽:我再也不想和游乐乐玩了。

鸟儿及仙女:他是弟弟,比你小,你要让着他撒。

曦崽:那你们比我大,为啥不让着我呀?!为啥非要我和他玩呀?!

 

游乐乐虽然才两岁,可是力大无比、性情暴烈,常常追着大人咬、掐、打,令我等十分胆战。楚楚说我偏心眼,不是我偏爱曦崽,只是我真的打不过游乐乐啊。

楚楚:帮我抱下乐乐。

仙女:啊~~好痛,乖乖,可不可以不咬我啊?

乐乐的嘴松开了仙女的肩膀,手一抬,一巴掌又打过来。

仙女赶紧地把他扔还给他亲妈。

 

每次去楚楚家,游乐乐就像个跟屁虫,几分钟不见,就要一个一个房间地大声嚷嚷着找仙女。

某日,仙女正在楚楚家的WC,游乐乐又开始猛敲门。

仙女:等一下。

乐乐:开门!开门!

仙女:马上嘛。

乐乐带着哭腔:干妈!开门!

眼见门快被“大力士”乐乐敲开裂缝,仙女无奈,只好开门。

乐乐大喜,大吼:妈妈,爸爸,干妈在这里!

仙女:惊讶

 

某日,我和楚楚在前,游乐乐和外婆在后。

外婆:妈妈和干妈哪个高呀?

乐乐:妈妈。

外婆:那她们哪个胖呀?

乐乐:妈妈。

外婆:幺儿好聪明哟,那她们哪个漂亮些呀?

乐乐竟然也是抿着嘴笑而不答。

外婆自言:看来只分得清高矮胖瘦,漂亮对他来说太抽象了。

乐乐突然答曰:干妈漂亮些。

外婆一惊,又问:那她们哪个洋气些呀?

乐乐:干妈洋气些。

楚楚:哎,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不分年龄大小呀。

 

熊宝宝五个月了,从照片看跟熊熊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熊熊本想让宝宝早点和干妈会晤一下,在摄像头前折腾了一下午,未遂。不急不急,相信不久的将来,又一个仙女的fans就要闪亮登场了。(完)



February 16

命运的门徒·门徒的命运

 

月亮很圆,据说是百年一见的奇观。这样的夜,适合山顶平台,清风林间,笑谈小酌,然后拿把剪刀,沿着天边的山麓剪下,折好,放进背包,回家,安睡。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的,我只能枯坐在书桌旁,一盏孤灯,一杯清茶,绞尽脑汁,为着一篇明天要交的读书笔记,否则就得交500块的罚款。

好吧好吧,我写我写。

  

 

命运的门徒·门徒的命运

 

命运的门徒,抑或门徒的命运。用不那么文艺的强调来说,就是命运决定性格,还是性格决定命运。用更为直白的俗话来说,就是蛋生鸡,还是鸡生蛋。所以,这根本是个无解的伪命题,比文字游戏更为低劣、更为无聊的鬼把戏。纠结其中的人,自然是命运的门徒,也难逃门徒的命运。

黄光裕被拘了,此时看《黄光裕·门徒》是种娱乐。书的扉页上是这么写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江湖,每一个人都是自己命运的门徒。他的江湖之旅充满了霸气和杀气。”一语成谶,贫民变巨富,大英雄变阶下囚,成王败寇,拘禁中的黄光裕是否此刻也是一声叹息。又或者,这并非句号。结局,谁能预料?!

张大中、张近东、黄光裕,都是苦孩子出身,都对改变生活有着极其强烈的愿望,都是选择的同一个行业。如此多的相同之中,却大有不同。所谓,两点成线,多点成面,一点选择不同,命运那张可变的网自然不同。张大中是搞技术出身,张近东是名牌大学文科毕业生,黄光裕则是个地道的农民子弟。再看,张大中的第一步是用废弃纺织梭做的落地灯卖出的160元,张近东的第一步是用工作之余维修空调攒下的10万元,而黄光裕则是和哥哥依靠母亲给的四千元高利贷倒卖小电器。我不想说,由此可见,黄光裕最大的不同在于没有“底线”,更不想说他有今日完全是咎由自取。从根本上来说,以成败论英雄是缺乏哲学思想的中国人的弊病;而且仅仅从表象来说,黄光裕的闪光点仍然多过于其缺憾之处。

可惜,一切戛然而止了,否则,这个财富神话会更有趣。“2008年进入全球500强,销售额达1200亿元”的豪言壮语犹在振聋发聩,黄光裕的故事却太早落入俗套。

时势造英雄,抑或英雄造时势。这是这个伪命题的另一个古老版本。梁启超不愧是一代大师,他所著的《李鸿章传》定能让“裱糊匠”九泉瞑目,而我,也决定将此前买过的李鸿章传记一一送人。

开篇名义,梁大师说了:“其为非常之奸雄与为非常之豪杰姑勿论,而要之其位置行事,必非可以寻常庸人之眼之舌所得烛照而雌黄之者也。知此义者可以读我之‘李鸿章’。” 这话中话就是说啊,非要争出个李鸿章是卖国贼还是一代枭雄的看客,请靠边站,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吾敬李鸿章之才,吾惜李鸿章之识,吾悲李鸿章之遇。”不过短短三七二十一个字,李鸿章的多命运便跃然纸上,叫人不得不佩服梁大师洞察世事和人性的犀利目光。

梁大师指出:“吾欲以两言论断之曰:不学无术,不敢破格,是其所短也,不避劳苦,不畏谤言,是其所长也。呜呼!李鸿章往矣,而天下多难,将更有甚于李鸿章时代者,后之君子,何以待之? 后此内忧外患之风潮,将有甚于李鸿章时代数倍者,乃今也欲求一如李鸿章其人者,亦渺不可复睹焉。念中国之前途,不禁毛发栗起,而未知其所终极也。”这话翻译一下,不仅辨证分析总结了李鸿章的优点与缺点,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在那个“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代,李鸿章“以一人敌一国”的悲哀和无奈,及其注定谤满天下的命运悲剧。

梁大师还指出:“李鸿章为时势所造之英雄,非造时势之英雄。” 梁大师将李鸿章一一与霍光、诸葛亮、郭子仪、王安石、秦桧、曾国藩、左宗棠、李秀成、张之洞、袁世凯、梅特涅、俾斯麦、格兰斯顿、爹亚士、井伊直弼、伊藤博文相比论述,其中绝妙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褒之不过其当,贬之不溢其短。梁大师卓绝的头脑和精彩的文字,令这部《李鸿章传》百年来仍令人拍案叫绝。可是,多少人又知道,在李鸿章死后仅两月为其写出这第一部传记的梁启超,竟然也是一年前刺杀李鸿章计划的主要策划人。分作史学家和政治家,相比其智慧和才华,梁启超的恪守更令我肃然起敬。

据说,这部《李鸿章传》被列入二十世纪四大传记之一,另三部是吴晗的《朱元璋传》、林语堂的《苏东坡传》和朱东润的《张居正大传》。我幡然醒悟,灵魂的交流,竟可以使得时间与空间消逝,竟可以令溘然长逝的人瞬间复活。

如果不是不同立场与追求,梁启超应该可以和李鸿章同榻畅谈;如果不是相隔千年时空,林语堂也应该可以和苏东坡遍游天下。写出《吾国与吾民》的林语堂不可能生来就只满足陶醉于山水逸情和书琴自乐,林语堂的“洒脱”不过是在那样的时代中深深感到一个知识份子的无力,而他的所谓幽默也不过是为了避免自我分裂的一剂麻醉药。

尽管才华不同同日而语,但仅就这一点,起码林语堂自己认为与苏东坡产生了强烈共鸣。林语堂在序言里说:“苏东坡是一个不可救药的乐天派、一个伟大的人道主义者、一个百姓的朋友、一个大文豪、大书法家、创新的画家、造酒实验家、一个工程师、一个假道学的憎恨者、一位瑜珈术修行者、佛教徒、巨儒政治家、一个皇帝的秘书、酒仙、心肠慈悲的法官、一个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一个月夜的徘徊者、一个诗人、一个生性诙谐爱开玩笑的人。”林语堂认为“苏东坡比中国其他诗人更具有多面性天才的丰富感、变化感和幽默感,智能优异,心灵却像天真的小孩——正如耶酥所说‘具有蟒蛇的智慧,兼有鸽子的温文。’”很精辟,而且充满感情,但未必说的那人就是苏东坡本人,说的那人不过是林语堂眼中的苏东坡。

高手过招,立分高下。林语堂是个文人,不具备史学家严苛的自我要求和对内心情感的控制能力,也无法分清什么是自己眼中、心中的,什么才是客观存在的。梁启超是真正的大师,他的名字前面可以冠以比林语堂塞给苏东坡的诸多头衔还要多得多的名号。公车上书、百日维新、戊戌变法,那个历史书上被熟悉的梁启超,他的文学思想的光彩,终归湮灭在他锋芒毕露的政治抱负中,终归湮灭在他所处的混乱时代中。这是其幸,或是其不幸呢?!这是其命中注定,或是其自我选择呢?!

看吧,又绕回来了吧。所以,深刻不等于接近事实,清醒不等于清晰选择。即使如梁大师,在为李鸿章挥洒著述时,也无法预料后人如何为他“盖棺定论”。好在,大师就是大师,至少有直面人生和命运的勇气和胆魄。被老师康有为骂作“梁贼启超”,与孙中山惺惺相惜又分道扬镳,甚至拥护又反对袁世凯,梁大师还能坦然说一句“知我罪者,让天下后世评说,我梁启超就是这样一个人而已。”我等凡夫俗子,难望其项背,惟有佩服啊。

在一个礼崩乐坏的时代,命运的真相更加可贵和必要。很多人,忘记了自己,不知如何快乐;也有一些人,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佛家有言:一孤灯而照千年暗。西方世界之脐,德尔菲神庙里门楣上刻着古老箴言:“认识你自己。”

那盏孤灯,那句箴言,即是亿万年亘古不变的命运的真相。而这真相,如雪泥鸿爪,只有当你肯虔诚地低头寻找,缄默地保持持久的姿态,也许才会在偶然间浅浮又消失,也许才会蓦然在冥想中了然于心,也许会永远消失在愚蠢的混沌与纠葛之中。

真相只有一个,你是谁?你快乐吗?(完)  

 

 

回到拉萨·尾声

回到拉萨·尾声

 

在路上,脑子空空,心却满满;回来了,脑子满满,心却空空。身处纷繁的都市,即便有一双善辨的明睐,也在持久的注视与探索中,渐渐疲惫。好在,如同你我,即便两手空空,内心的暖流也能蕴育出最美丽的花朵,绽放于指缝之间。

我和猪小弟席地而坐,品茗夜谈,从时事风云到古往今来,从屠格涅夫的童年趣事到纳兰容若的性格悲剧,从笑料百出到内心纠结,直到月亮升起又落下,直到太阳落下又升起。我大笑着说“我们快得道成仙了!”

在猪小弟折腾了不少银子的陋室,喝着猪小弟奢侈消费的两千块的茶叶,我们谈论天地、光阴、生死和际遇,带着感性和理性的可爱,追求着圆满的人格和心灵。那一刻,仿佛,清篱边,远山外,鸡犬相闻,落燕双飞,午后少阳,一池吹皱,微醺,笑别。

海明威是真的要别了,下一站,赞比亚。这是我撺掇的结果,没想到这愣头青第二天真去申请,第三天就得到批准,一周内审查表就寄到了分社。海明威问:咋突然效率这么高呢?!我答:因为从来没人主动申请过去那儿,怕你反悔呗。几天后,海明威在电话里嚷嚷“艾滋病感染率40%!”,又自我安慰说“我要像海明威那样在非洲大草原上狩猎。”我沉默,闹大了。熊熊说她替海明威想好了墓志铭——交友不慎!后果惨痛!

开个玩笑,短短一生,能行走世界,能见识世态,是不是福气因人而异,至少非常值得,至少了无遗憾,这就够了。

加沙硝烟四起,哀鸿遍野,周周自然要去。我去不了,只能把《离上帝最近》翻出来再看一遍,只能在msn上跟她说“小心保重,不要太难过。”不过是在办公室里看视频,我已经眼泪汪汪,我知道,周周一定那么难过。“在巴以地区,这片传说中离上帝最近的地方,我没有见到天使,也没有见到魔鬼,流血的,流泪的,都是人”;“绝望的滋味,它比鲜血更深地刺痛我心”;“人生就像在黑暗的隧道里行走,不知什么时候,尽头的亮光就倾泻下来”;“月亮圆了,残缺的仍是以色列的安全梦,和巴勒斯坦的建国梦”……周周还说,人人怕时间,时间怕中东。一百年的血腥冲突,只令人相信,他们可以再等上一百年。战争与和平,在生命和爱之前,那么苍白,那么无力。

 

   澳网赛场上,飘着白云的蓝天下,掏粪一手拿着相机,一手端着一杯调酒,还说,墨尔本,地大得过分,人少得可怜。您说可气不可气?!我刚嘟囔两句,掏粪就说,你来啊,我带你玩。您说过分不过分?!

香气四溢的火锅旁,众美女不顾形象大快朵颐。王小妹又念起了纠结经。话说她又去相亲,对象竟是个杂技团的退役团员,她发短信要我打电话去好脱身,我正在外逍遥没看见。听罢,我说:“你不用发短信给我啊,你应该跟他说‘哦,是嘛,杂技团的啊,那你顶个盘子走出去我看看’,你就可以闪人了嘛。”

帆哥还是那么可爱,有短信为证:

 

帆哥:我在海边一望无际的芦苇滩上拍鸟,耳边只有风声,今夜野营于此。

仙女:呵呵,眼前浮现出的是:帆哥“啊”陷进芦苇丛中,群鸟受惊吓升空,继而大小@失禁,继而坠落到某牛人头顶、脸上……哈哈哈:)

帆哥:呵呵,刚刚自己煮了饭吃,香得很。

仙女:帆哥,饿了就下馆子去吧啊,我买单行不,那东西真的不能吃啊!

帆哥:切~~

帆哥:刚才在拍猎户星座,模糊地拍到了星云。

仙女:求你了,让我想起亚丁那晚你拍的星星霓虹灯。

帆哥:我现在心情太好了,任你怎样笑都能接受,刚才拍东西时竟然随便哼了个小曲,用荒腔走板的山东话唱:星垂那个平野阔~月涌哎大江流啊~

仙女:我只想说一个字:救命!如果非要我说两个字,那就是:救命啊!帆哥,你还是快快下山去吧,为师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帆哥:呵呵,其实这小曲还真是惊飞了一滩野鸭子。

仙女:行了,别刺激我了,我看书去了,身未动而行天下:)

仙女将以上短信群发诸友。。。。。。

海明威回:“恩,很有感觉,帆哥不是一个人在看鸟,据说他恋爱了,快拷问。”

熊熊回:“他好逍遥啊!”(熊熊忙于照顾熊宝宝每天只能睡两、三小时,竟然还专门去给我挑了生日礼物寄来,感动啊。。。)

天虹傻笑。

记名回;我在京城CWJ品酒,与帆哥同乐。

仙女:看看,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我替帆哥说一句,你太没品位太没追求了!

记名:你在干什么呢?有追求的人。

仙女:在朋友家自置的茶室,打坐品茗,聊上下五千年,我觉得,我快得道了,到时候带你们这些个啥啥一起升天哈!:)

记名:出家人不打诳语。

仙女:以你的慧根和悟性,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你很难理解滴。

  

   

  弟弟多吉寄来一个大包裹,有自家做的风干牛肉,有舅舅专门从樟木口岸给他带的印度方便面,还有照我的相片画的画像若干幅。我说:画瘦点啊,我哪有那么胖。弟弟多吉答:拜托,是画像,不是化妆。我说:做人要“To be NO.1寻常。我说:我选择我喜欢,非一般的感觉。他答:想怎样就怎样,我的地盘我做主。恶俗广告词成了我们搞笑密语。

  呵呵,博卿一笑,罢了罢了,

  浮生如梦,澄心若冰,契阔随心。(完)

 

 

January 14

回到拉萨-喇嘛庙·隐修地

回到拉萨-喇嘛庙·隐修地 

 

  记忆,是一种相聚的方式。很多人和事,本以为是过眼云烟,却不知不觉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没有日子不着痕迹。

“知道我今天见着谁了吗?牛麦郎!”海明威在电话里兴奋地对我喊。对于这个奇怪而陌生的名字,我完全没有印象。谜底揭晓,竟是三年半前稻城之行,慧源寺的那位和蔼可亲的活佛。记忆的匣子开启了,牛麦郎活佛家,院子里的树和草开满彩色的花,满满一大桌吃的喝的,难以下咽的酥油包子,海明威从活佛手里抢食葡萄干,活佛为我们每个人献哈达、摸顶、念经、祈福……

海明威说,活佛完全不认得他(自作多情,认得才怪),活佛身体大不如从前了,活佛的坐骑从摩托升级成奥托了。

那座莲花宝座形状的山谷间静静伫立的寺庙,忽远忽近;那些刚下课的红袈裟小喇嘛们嬉戏打闹的喧嚣声,忽远忽近;那片纯净无瑕的天空和云朵,忽远忽近;那草原赛马会上英姿飒爽的康巴汉子策马狂奔的身影,忽远忽近。

只有日子,总是远去。所以我们,不能回头。

小昭寺和哲蚌寺仍被封闭中,不知道那一大群挤在我镜头前的喇嘛们,是否还会与陌生人坐在开满鲜花的屋顶畅谈佛学和人生,就像他们曾经对我那样地心无芥蒂、海阔天空。

色拉寺倒是开放,不过却是空荡荡的,据说喇嘛们都被遣送回家了。朱漆班驳的大门紧闭,得一小门而入,空无一人的辩经场上,一个破旧的红色坐垫孤零零地躺在树荫下。

大昭寺依旧是香火鼎盛,磕长头的朝圣者潮水般涌入。一个二十出头的四川都江堰女孩,每天都来这里为地震灾区磕上1000个长头,每天都磕到脸肿、牙疼、脚跛。

和布达拉宫齐名的扎什伦布寺,时逢藏历三十号,进香的人潮卷着我们接踵而行。这里是历代班禅大师的行宫,也是后藏的中心所在。而此时,十一世班禅却在北京某处,接受现代文明的教育。

白居寺是唯一一座格鲁派、萨迦派、噶当派三派合一的寺庙,十万佛塔上的天眼,让你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感觉到目光随行。长城般蜿蜒的残缺的红色城墙,风中飞翔的鸽子,屋檐清脆作响的铃铛。一切,那么动听;一切,又那么安静。每进一个佛堂,就有一个喇嘛跟进来,跟你讲这里的故事。他们说,这里有着最为著名的佛学院,只是现在如此寂寥。

扎西次日山的小道上,竟有一匹西域的骆驼,驮着打扮花哨的中原人,朝着西藏第一座宫殿——雍布拉康,艰难爬行。布达拉宫建成前,这里就是藏王的宫殿,总共两层,非常狭小,据说文成公主进藏后的第一个夏天就居住在此。山脚下,西藏第一块农田里的青稞绿油油的,魔女与猴子繁衍藏族先民的贡布日神山即在前方。

传说西藏地形酷似罗刹魔女,因此修建12座寺庙于魔女心脏及关节处,以镇妖除魔,永保吉祥。大昭寺为心脏,昌珠寺为左肩。昌珠寺诞生了西藏第一座佛堂,莲花生和米拉日巴都曾在此修行。罗次在这里捐了笔“大款”,他说莲花生大师正是他的保护神。弟弟多吉后来告诉我,每个藏族男人出生后都有自己的保护神,栖息在他们的肩上,因此那儿是不能随便碰的。

山南是藏文化的发源地,也是吐蕃王朝的中心,西藏的第一座寺庙桑耶寺也在离昌珠寺不远的小镇上。我们没能进入,寺还封着,手机也没信号。我和圆圆职业病发作,到处去找村民了解情况,还费劲地找了个座机打回分社汇报。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未入桑耶,遂去青朴,一个旅行者乃至很多西藏人都不知道的地方——隐修者的神秘处所。青山绿水,清流旁是画满文符和图案的水车和别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路边的岩石上据说是天然形成的佛像“然迥”,半山腰的尼姑庙和罕见的几户人家掩隐在山中,到处都弥漫着神秘气息。

所谓隐修,不亲眼看见,真的难以想象。小小的仅容一两人的山洞,这些从四川、印度、尼泊尔和西藏各地来的修行者们,一住就是几十年,直至肉体生命的消逝。有的修行者甚至一生都不走出洞窟,他们坚信黑暗才能开启心智的光芒。蹒跚的老尼姑说十八岁上山,再未下过山。两个从四川走路至此的修行者,高兴地用家乡话和我聊起了天(别的修行者都不会汉语,连罗次的山南藏话也无法完全沟通)。圆圆把专门买来的常用药分发给他们,长年穴居山洞、缺吃少喝的他们几乎周身是病,而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静谧而幸福。精神的信仰,真的能令人忘记身体的疼痛和生活的艰苦吗?!我不知道答案,我只能是膜拜。

下山已近黄昏,山上到处升起了袅袅炊烟,300多名隐修者在为自己准备简陋得甚至难以果腹的晚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白螺呜咽,浮生一梦。

  (未完待续)

 

January 11

回到拉萨-姑娘·小伙

回到拉萨-姑娘·小伙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我渐渐体会到,深刻并不等于接近事实,清醒并不等于清晰选择,惟有对生活始终充满着爱和乐趣,生活才会回报你爱和乐趣。或者,就像几个月后,弟弟多吉说的那样,你活出瘾来了,生活于是彻底变成享受了。

 

 

王小妹

闪友,我和王小妹无疑属于相见恨晚型,但我们绝对不是同一型。

王小妹非常可爱,可爱到连她犯花痴病都那么可爱。置身美景,王小妹作大鹏展翅状,说“多希望我的眼睛就是相机,脑子就是储存卡,一眨眼就按下快门”。我说“哦,那调焦怎么办?难不成眼珠子像镜头一样伸缩?!”众人狂笑,王小妹白了我一眼,继续犯病,狂拍花痴照:剪刀手,脸旁的剪刀手,两只剪刀手,别人头顶的剪刀手……

不是在相亲,就是在去相亲的路上。王小妹的相亲故事要拍成电影,冯小刚就只能接受“夜宴”最后那把莫名的飞刀。比如,对方一家人正打麻将,王小妹走过去恭敬地说“叔叔阿姨好”,空气瞬间凝结,因为那相亲对象也在其中。再比如,那天在电影开演前的昏暗光线里,她突然转头对着我,用手往下拉着脸两侧,问“有个长成这样的人追我,怎么办”。我忍住笑,说“你是不是一见他就很想给他个桃子”。她没醒悟,问“为什么”,我说“因为他长得很像寿星老爷爷啊”。再比如,我们以晒太阳的名义,气喘吁吁地爬上3000多级的歌乐山步行道,天空中已是新月如钩、繁星点点,她毫无征兆地对着星空大喊“我不要当别人的‘备胎’!”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湖南卫视主持人大兵的那个雷人的广告:“我想在银河的那一端,一定有一个生命和我一起仰望星空,我们交流的方式只有一个(打开手电筒),那就是雅格手电筒!”所以当时,我马上说“别喊啦,外星人会听见的,难道你还想当外星人的‘备胎’吗?!”

 

琪姐

说是琪姐,根本看不出是个5岁孩子的母亲。拉萨厨房,我支使着大家准备齐了生日蛋糕,就等惊喜揭晓。明明破绽百出,我还一直笑场,神经粗大的琪姐硬是没发觉。我让她陪我去卫生间,她如怪胎般看我说“刚才在德克士不是去过嘛”,那潜台词犹如怀疑我的某个器官出了毛病。我使眼神让王小妹上,又被拒绝。肖摇滚终于生拉活拽地拖走了她,我们才手忙脚乱地点蜡烛,琪姐竟然吃惊继而感动到含泪。而我,活活地笑出了眼泪。

琪姐是学美术的,拍照很有感觉。白天,她忙活着给大家摆拍和偷拍各种造型;晚上,我们俩就对着电脑哈哈大笑,给大家取了不少绰号,给照片编了不少故事。如,肖摇滚因体型较胖,却学人戴蛤蟆镜用长披肩拍柔媚照片,被我们命名为“功夫熊猫的背影”、“牦牛背上的功夫熊猫”、“当功夫熊猫成了奶奶”……

 

曲珍  

她说她叫曲珍,12岁,辍学两年,父亲几年前被拖拉机撞死,母亲离家出走音讯全无,她与双目失明的老奶奶相依为命。我在因修葺而关闭的帕拉庄园扒着门缝朝里张望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对我说的,还极力邀请我们去她家看看。

她长得很漂亮,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麻花辫,粉红色的棒球帽,淡紫色的钩花毛衣,白色的珍珠耳环。以至于,我后来常常感叹,行走江湖多年,明明破绽百出,我竟然还是被这小姑娘骗得那么惨。

是的,曲珍一定不是她的真名,而是临走前我请她写下姓名和住址时,她胡乱编造的。那一刻,我本想请西藏分社的朋友找到当地政府帮助这个可怜的女孩,她却突然愣住,说不会写字。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如何地被戏弄了。

在那扇大铁门打开的瞬间,我看到楼上两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在望着我们,还在笑,见到我抬头又躲了起来。我有一点点疑惑,但很快就进入了曲珍为我们安排的角色,全然忘记了这些细节。跟着曲珍走进院子侧门的小土屋,当她指着墙上相框跟我们说谁是她死去的爸爸、谁是她出走的妈妈、谁是她生病的奶奶、谁是年幼曾经幸福的她自己时;当她指着墙上同样用相框裱起来的房屋地契,跟我们说政府是如何要夺走她家房子,而她是如何和他们打架时;当她拿起布满灰尘的窗台上一盒空的阿司匹林,跟我们说奶奶已经没钱吃药病得很重时;当她打开羊圈的门,跟我们说她得独自打草喂羊时。我彻底地被击溃了,在阴暗的土屋内抹着眼泪,摸索着自己的钱包,望着同样两泪纵横的琪姐,她朝我点头,也摸索着自己的钱包。

曲珍欲哭无泪地诉说着,恰到好处地哽咽着。我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你要坚强,要相信明天会更好”,我还对她说“一定要读书,我们还有很多人会帮助你”。

然而,当我要她写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她却犹豫了,说不会写字,只说叫曲珍,甚至说不出自己所在的镇名,而我们进去前明明看见镇政府就在附近。

出门,上车,发动,在回望的那一眼,我看见曲珍正得意地拿出我们刚才掏空钱袋的钱向小孩子们炫耀。我笑了,因为我很难过。我很难过,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人心。

我和琪姐在车上一遍遍回忆被骗的细节,一边笑一边哭,司机笑翻了。而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去曲珍家、却不得不跟着全程目睹被骗经过的王小妹则无比憋屈地说“你们俩太傻了!简直是又骗感情又骗钱财!苍天啊!大地啊!!”

我反复说着“她就是个演员嘛!长得漂亮又会演戏,太煽情了,受不了!”控制不住地大笑,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滴落。

后来,弟弟多吉说日喀则人就是西藏的“河南人”,江孜人尤甚,他还举出了家里几任保姆的事来证明。我当然不赞成这样的地域歧视,但曲珍,我想我真的忘不了了。

 

大师

大师年近五旬,却比小伙更精神,更有活力。

两年前,48小时漫长旅途后,我有点眩晕地走出藏式风格的拉萨火车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大师。在此之前,无数人无数次向我讲述的无数个关于著名的大师的著名的故事,一一浮现脑海,我必恭必敬地鞠了个躬,叫了声“**老师好,麻烦您了,请多关照”,大师当场愣住。

刚到的某个清晨,我正昏睡,迷糊中听见有人猛敲窗户。我动也没动,在床上问“谁呀”,大师在窗外答“起来啦,吃饭了,我敲半天门了”。我还是没动,内心挣扎数秒,说“大师,我还没睡醒呢,就不吃了,谢谢您啊。”

八角街著名的黄色房子,玛吉阿米,夕阳金色的光线勾勒着同样金碧辉煌的大昭寺金顶。分社某领导说“今天我要跟大师去拍赛马会,先说不带我去,吃完早饭又说带我去,奇怪!”我冲口而出“啊,大师,您是叫我去看赛马会啊,早说呀,还以为就叫我吃早饭呢!”大师甚为尴尬,领导甚为惊愕,我甚为后悔。

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接近晚饭时间,院子里,分社同事们打篮球的打篮球,打麻将的打麻将。大师招呼我去大树下吃西瓜,三下五除二地干掉那堆西瓜后,大师一挥手,冲着篮球场上不知道谁的某人说“谢谢你的西瓜啊”,又转头对我很干脆地说“走”。我傻眼,只好也冲着篮球场上不知道谁的某人说“谢谢啊”。

就这么,我几乎一路小跑地跟在大师后面,几步一停地等着他跟路遇的熟人打招呼,一路地疑惑着这是要带我去哪儿。穿街走巷,一抬头,竟然到了大昭寺门前。我正纳闷,大师一屁股坐在了门前那堵矮墙背面,还是一个字没说。我也一屁股坐了下去,一个挂满首饰的美女凑了过来,一个抱着碟片的帅哥凑了过来,一个拿着DV的老外也凑了过来……藏漂,大师要展现给我的,原来是他们:哈尔滨的猫猫是战旗歌舞团的舞蹈演员,碟片帅哥叫阿剑,重庆万州人,老外(名字忘了),中文好得不得了,爱穿旧时军装和斜挎包……

帆哥后来和他们混成一片,他说很多故事无非是吸引“听众”。那又如何,拉萨下午明媚的日光中,宝相庄严的金轮下,低诵的转经诗颂声中,那堵矮墙以及矮墙下席地而坐的他们和我们,还有前方那些虔诚磕着长头的朝圣者,时光,停滞了,空间,消失了,而我们,都随意地保持着各自的姿态,静静地就此切入不可复制的不朽。

 

帆哥

帆哥是熟脸,关于他的更多趣闻轶事,请参见以前的博文以及坊间流传,本文着重讲述此次的新“闻”。

篮球场上,罗次出车回来,风驰电掣地进车库,还探出头来大喊“妹妹”。我应了一声,帆哥一脸怪相说“你怎么知道是叫你?!”,我回“难不成是喊你么?!”帆哥一脸怪相变形中。

仙女也真不是盖的,在高原,生着病,输着液,在球场上还是生龙活虎,和一班体形大过几倍的壮汉们打篮球,进了3个球,一个三分球,在追逐出界球中元气大伤而下场。帆哥捋着袖子就上了,哼哼着说“看我的!”我就看到,帆哥似乎与球产生了两极相斥的反应,连球都没碰到,窜了几下就捂着肥肚子下来了,还厚着脸皮说“我有高原反应”。

从还没见面开始,帆哥就嚷嚷着要带我见识他援藏期间发现的一个好地方,要给我拍绝美的大片。直到我走前几天,帆哥还在不甘心地嘟囔。我于心不忍,答应前去。找啊找啊,帆哥竟然自言自语说“不会被烧了吧”。又说先去某个熟人店里买尼泊尔长裙,找啊找啊,帆哥将信将疑地对我说“大概是被烧了”。还说带我去吃最棒的渣渣面,找啊找啊,车开到无路的山脚下,帆哥斩钉截铁地说“肯定是被烧了”。

再后来,只要帆哥说带我去哪儿,我就会说“不会被烧了吧?!”唯一需要澄清的是,那个拍绝美大片的好地方最终还是找到了,是一处毁于文革时期的著名寺庙的废墟。我们舍生忘死地、手脚并用地爬上摇摇欲坠的废墟,在四周数十名藏族居民的惊讶和不解目光中,在牛仔裤外套上红色长裙,终于拍出了被记名称为“炫富”式的绝美照片(见相册)。

帆哥得意洋洋地将那组照片到处炫耀,仿佛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把式,绝望中终于等来扬名立万的最后机会,据说因此求他拍照的人还真不少。孰不知,那组照片后来被某资深摄影记者批得一无是处,说“光线这么好,景色这么美,人这么漂亮,怎么拍成这样?!该虚的实了,该实的虚了。”

无论如何,帆哥的确是个大好人。自打他来后,我的大小事务均不用操心,当然,他来之前,我也没操过心。某日,我正狼吞虎咽,帆哥长叹口气,说“男人啊,天生都是势利眼,人家**,都来了好多年了,也没你这来了几天的人的待遇。”我忍住笑,说“帆哥,听你说这话太别扭了,我还以为你例外呢”。帆哥小眼圆睁,急道“我也是男人啊!”。我差点没喷饭,想起一年前新疆天山盘山公路上,帆哥说过同样的话,而我也说过“对,困难的难。”

帆哥就是这么地厚道,这么地不长记性,这么地容易吃亏。我被分社领导一日三电地催了回去,帆哥和西藏分社的上下动不动就拿阿里之行刺激我。帆哥得意忘形地说“你又来啊,我出机票,我们带你去阿里”,还杀千刀地在喝得醉醺醺的情况下胡说八道,以至于西藏分社诸领导来电话说要调我去,我委婉地说俺们分社刚援过藏,人家说“没关系,人事局是我们娘家人,就这么定了”,我哭都哭不出来啊我。结果呢,一个很偶然很可笑的原因,声势浩大的阿里行取消了,帆哥蔫了,天虹惊呼“怎么那个下下签有效期这么久啊!”

藏式家具店里,一个手工彩绘、金铜溜边的箱子令我一眼惊艳。价格太高,我虽然喜欢,还是理性地放弃,选择了手工彩绘四方木盒。我跟老板讨价还价,帆哥一不耐烦,买下了箱子和木盒,木盒送我了,箱子高价转卖给了他的亲舅舅。那个小孩都上四年级的女老板竟然一直叫我“阿姨”,帆哥安慰我说“没事,好多年前我就被叫叔叔了”,我没说话,心里想“什么呀,我和你有可比性吗?!刚才那老板对我说的可是‘你叔叔对你真好呀’。”哎,拿人手软嘴也软,这话我一咽口水又吞进了肚里。

认识快七年了,帆哥还是头一回见识我的厨艺。大家风卷残云,连剩下的汤水佐料都被圆圆小心打包,说“再买点菜煮进去肯定好吃”。帆哥心满意足地抹抹油嘴,再不提之前对我的冷嘲热讽,而是恬不知耻地说“真好吃,下回我们出去玩,你再做吧”,我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你是who啊?!”可怜的帆哥,没再吭声,又拿起筷子,猛吃了几口。

 

小兄弟

分社的小兄弟们,我半强迫地让他们叫我“**姐姐”。走的时候太匆匆,没来得及跟他们好好道谢。陪我去医院看病、输液,请我吃最地道的特色美食,悄悄替我结了食堂的饭钱,死赖着熟人老板打折送礼,一起打球、唱歌、闲逛,真的,我受宠若惊。

星星长了一副豪气冲天的脾气,却只有小得可笑的酒量。第一次吃饭,我还碜他几分那吓人的架势,可没喝几杯,竟然吐了。又来敬酒,大家说他吐了,我没信。两杯下去,他站起来就往厕所冲,好几个人赶紧地跟在后面。再后来,我一见他喝酒就说“不用怕,我保护你”。

据说几月之前,一个援藏的神人,在八角街因为擦挂和藏族吵了起来,还说“我是北大毕业的”,人家说“我知道你是中央领导的儿子,打的就是你”。大家四散而逃,剩了一人被上百人围堵,星星竟一人一车(自行车)冲进人群,救出兄弟。虽然,后来大家还是进了局子。

去山南前几天,我的咳嗽越来越严重,几乎夜不能寐。辗转反侧,行走的诱惑还是战胜了身体的病痛,我连夜去120输液。护士很不爽,说大晚上的只管急救病人。星星拍着桌子吼到“你输不输?!你不输她要是死了你负不负责?!”护士二话没说,一个针头扎进我手背。

L呢,胆量跟长相则完全相反。据说,314分社被围攻时,L把毕业证书和存折等重要物品背在双肩包里,在院子里热锅蚂蚁一样团团转,反复絮叨着“怎么办”。天黑后从八角街去玛吉阿米,L突然压低声音“注意,前面那群人,靠边走”。虽然当时那里几乎每隔50米就是武警岗哨,但初来乍到的我还是吓得不轻,立刻闪到路边。实际上呢,不过是一群半大孩子在路灯下踢球。另有一日,大家吃完夜宵步行而回,路灯突然灭了。L大惊失色,前后左右360度环顾后,说“又出事了”,大家蔑视,L更为惊慌地说“真的,你们看,出租车都开得特别快,是在逃啊”。此时,灯亮了,停电数分钟而已。

有一种情况下,L就变了个人,那胆量,吓得我们都出一身冷汗。那天,喝酒唱歌完毕,大家挤在一辆越野车上返回,有人提议兜风,于是开着天窗,环绕着布达拉宫广场兜圈。酒精作用下,L竟然上半身探出天窗,对着广场上和沿途街边荷枪实弹的武警频频挥手,还大喊“同志们辛苦啦”。寒风凛冽的高原夜晚,一群鸽子被惊吓得扑棱扑棱地腾空乱飞,犹如动漫里“啊、啊、啊”飞过的黑乌鸦,注解着那些武警们的惊诧与无奈。

没心没肺地笑,不分场合地闹,无数的明天将会过去,而那些昨天却因快乐而永久。在布达拉宫广场边的迪欧咖啡打升级,本该十点熄灭的灯光一直亮着。他们开玩笑说,专门打电话为我亮的灯。我心想,《三峡好人》后遗症,我说:“哦,那再打个电话,让灯亮成‘**,欢迎你’。”缄默,然后是狂笑。

 

弟弟多吉

压轴的,当然是大戏。半年前,我完全没想过,我会有个比亲弟弟还亲的弟弟。

说起来,辈分有点乱,我管弟弟多吉的妈妈叫大姐,而我此次进藏第一个见到的人本该就是大姐。缘分总是无法解释,我搬到分社那天,正赶上弟弟多吉考上大学的欢送会,大姐忙得一塌糊涂,忘了帮我安排住宿的事,还把手机落在别人家联系不上。一直到离开,我根本没见过大姐和弟弟多吉。

我后来在想,如果那天我接受分社同事的邀请,去了弟弟多吉的欢送会又会是怎样。依据弟弟多吉之后无数次的详细描述,我想,结果也和不见不会有所不同。

再后来,仍在醉氧反应中的我迎来了大姐和弟弟多吉。按照西藏分社很多人的嘱托,我尽心地尽着地主之谊。因着帆哥的惨痛经历,我心里敲着鼓盼着快走快走。没想到。。。。。。

此处省略2万5千字。。。。。。

临走前,百威王,也就是大姐,发威了,两场下来,落花流水。我只记得,百威王瘫在床上,很不甘心地说“我怎么醉了?!不可能!”我只记得,我好像说了地震还有别的采访以及资助留守儿童的事,还好像无声地流泪了,说上几句还端起茶杯喝上几口山城啤酒,口腔早就麻木,脑子一片混沌。如此惨烈,我的记忆中应该不超过三次。

弟弟多吉很有趣,极具想象力和表现力的表演和讲述,让我常常惊呼“你就是个演员嘛”;弟弟多吉很肉麻,总是动不动就说“姐,我好想你”,让我无从应答;弟弟多吉很感性,说着说着好几次竟然哭起了鼻子,搞得我手足无措;弟弟多吉很有悟性,有时冷不丁冒出的话和看法,连我都吓一跳;弟弟多吉还很固执,非要送我工程浩大的十字绣,可我一想到男孩子拿个绣花针就头疼。

钱钟书说过:“一个真有幽默的人别有会心,欣然独笑,冷然微笑,为沉闷的人生透一口气。也许要在几百年后、几万里外,才有另一个人和他隔着时间空间的河岸,莫逆于心,相视而笑。”

而我,何其幸运,生命中这样的人,又多了一个弟弟多吉。

(未完待续)

 

January 08

回到拉萨-雪山·草地·圣湖

回到拉萨-雪山·草地·圣湖

 

时间自会抽丝剥茧,令岁月脉络毕现。那一刻,即成永恒;那一时,自如风过。

藏北那曲羌塘草原上,四周是冰雪覆盖的山峰,脚下是八月青翠的嫩草,一条清溪就在手边流淌。用两个矿泉水箱子装着的整羊,是我毕生吃过的最最令人垂涎的美味之一。大师说,那是家的味道。我欣喜若狂,陶醉在这天堂,忙碌在饕餮中。我未能体会,出生在牧人家里的大师,那话里的百般滋味。

罗玛镇的酸奶是全西藏最好的,一下车,直接递到了手里,大家都呲溜呲溜地顺着碗沿喝了个干干净净,而从不喝酸奶的我,不知好歹的我,却无福消受,吞药般偷偷用勺子艰难下咽。大师拉过慈祥的大妈说,这是我姐姐。大妈拍拍他的头,笑了。那笑,就像那天草原上的天空与阳光,灿烂又明净,竟让我忘了加糖就喝光了酸奶。

每一棵草,每一朵花,每一座山,每一个人,甚至路上每个弯道,草甸上每个倒影着蓝天白云的水塘,大师好像都认识。一路上,他指点着,说着,笑着,偶尔,也沉默着。每当我们的车停下来歇脚,大师的朋友们就会端出各式刚刚准备好的美食,一站接着一站,吃喝不断,欢笑不止。明镜般的湖边的“牧家乐”,帐篷外是热烈奔放的锅庄,帐篷里,我的手里塞满了马肠、血肠等从未吃过的东西。当然,还有青稞酒。

“走,上车,吃饭喝酒去。”大师一挥手,西沉的落日光辉在他指间一晃一晃,伴着经幡的随风飘荡。我夸张地大呼“救命”,夸张地摩挲着肚子,心里却那么期待。

席间,作为唯一的女性,也是除星星外唯一的汉族,我在“歌声与微笑”中无奈频频干杯。司机拉巴要替我挡酒,被众人喝住;12岁的班丹也看不下去了,悄悄叫我别每次喝光;再转头看看号称要“保护”我的星星,早已出去吐了N次。绝境之中,我顿生豪情,对星星说“算了,还是我保护你吧”。平均海拔4500米的那曲县城,青稞酒那么醇香,歌声那么动听。我扯着嗓子把会哼哼的西藏歌曲都唱了一遍,那高音,那气势,顿时将在座的众男子汉的嚣张气焰消了一半。

状态惊人,一点没醉。出门,大师问我怎样,我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说“看见没”,众人都看天,又迷惑地看我。我又抬起第二根手指,开始数数“一、二、三……看,我没事吧”,众人差点没笑掉下巴。

凌晨两点,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神秘电话将我惊醒。忽然间,我呼吸急促,胸口发闷。我勉强地拉开窗户,一阵彻骨的寒冷席卷了房间,几个激灵,我醒了。我想到,这是在唐古拉、念青唐古拉和冈底斯山脉环抱中的高寒草原。

相比有着随处可见的美丽草地和溪流,以及恬淡悠闲得令人都羡慕的牛羊和藏山猪的塞上江南——林芝,羌塘草原上的那清水煮出的整羊的味道,以及那曲宾馆凌晨两点的高原反应,仍然闪电般击中了我,更为深邃而鲜活地印刻在我的记忆之中。

这种闪电般的感觉,令我在头痛欲裂的高原反应中,瞬间清醒,万分感动。当我拜倒在7206米的内金康桑峰脚下时,那亿万年才形成的冰川就在我的指间,以及我叩首的额头。当我对号称小瑞士的鲁郎林海无动于衷时,我扭头却瞥见云雾散开后,7782米的南迦巴瓦峰那神秘的笑容,它在藏语里的意思是“刺向苍穹的长矛”和“如火燃烧的雷电”。

第三次到纳木措,以无高反著称的铁人仙女终于高原反应了。在远离游人的一个安静角落,我坐在湖边,把两年前用玻璃瓶带走的彩色细砂和砾石,轻轻放回。我晒着太阳,不厌其烦地追逐着红嘴鸥,小心翼翼地靠近打盹的白牦牛,拍下了许多绝美的照片。

两赴羊卓雍措,都是迷雾笼罩,都是生不如死。第一趟,为了拍出腾空飞跃效果,后果非常严重。第二趟,刚从医院拔下针头就上了车,后果非常严重。

奇妙的是,当司机罗次带着我们到了羊湖边他的家,喝下他姐夫一大早专门为我们打的热乎乎的酥油茶,握着他90多岁的奶奶干枯却温暖的双手,我的高反,突然没了。

窗外,羊湖泛着粼粼蓝光,交错着一大片、一大片金黄金黄的盛开的油菜花。羊头装饰的玛尼堆旁,迎风猎猎的风马旌旗下,一只名叫桑珠的9岁藏獒,忧郁地守望着,任由我们抚摸、抱起、拍照……

(未完待续)  

 

 

August 20

上帝是球迷

  

  工人体育场,比分再次锁定3:0,梅西与小罗久久拥抱。

  我敢说,上帝一定是球迷,而且是极具娱乐精神和哲学思想的高素质球迷。

  在过去的两年中,同样的3:0的比分还出现在酋长球场和罗梅罗球场,但这一次,潘帕斯雄鹰不再悲情。不是最强的巴西队曾经大胜最强的阿根廷队,但这一次,并非完美的阿根廷队战胜了失去节奏的桑巴军团。

  天才梅西续写神话,左脚轻扣斜向突袭和玩命般快速直塞令对手噩梦不断,连邓加都无奈叹息没办法,因为他是天才。焦虑的阿圭罗也开了窍,虽然那记撞球让很多人不由得想起了他准岳父的著名的上帝之手。还有我不喜欢的总是慢吞吞的里克尔梅也那么闪光,而替补上场却表现出众的门将名字竟然就叫罗梅罗。当然,最劲爆的莫过于卢卡斯和内韦斯在不到5分钟的时间内,先后因踢翻马斯切拉诺而被红牌罚下。可惜,演播室里正襟危坐的是张路而非黄健翔,否则他一定会高喊马拉多纳万岁或者灵魂附体吧,那么几步之遥的看台上的老马是该笑答平身还是直接抡袖子抽他耳光呢?

  原谅我,我并非要挪揄谁,事实上我很欣赏黄健翔的风格。我只是太过激动,约束不了自由驰骋的想象力。

  所以,当看到梅西走向小罗,两人相拥而立,梅西低语安慰小罗时,我的眼睛湿润了。尽管,小罗不再是、也许不会再是2002年世界杯上对决英格兰时那个惊世骇俗的神奇小子。尽管,我终于得偿所愿地看到了阿根廷队的巅峰完胜。

  与英雄惺惺相惜同样可贵和令人动容的,还有世间最美好的感情——爱情。埃蒙斯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行热泪,两眼深情,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吗?!于是,埃蒙斯笑着拥抱了邱健,和四年前拥抱贾占波一样。他甚至还自嘲说,你们再也不会说雅典的我多倒霉了,因为这次我更倒霉。

  所以,我不接受孙海平的眼泪和刘翔的道歉,因为他们根本不需要也不应该这么做。至于他们连夜离开奥运村,还有那些要求退票的疯狂观众,以及国人金牌心魔的道德通缉,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神经,带着点龌龊,奥林匹克被侮辱了,体育被侮辱了。所以,当同事跟我说看到刘翔弃跑后哭了时,我只说了三个字你疯了

  我好像跑题了,回到足球吧。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可是今夜,上帝一定也错愕得笑不出来了吧。3:0令阿根廷球迷体会复仇的快感,却也令中国球迷不堪回首几天前国奥队惨败给巴西队的情景,现场五万名观众竟从齐声呼喊巴西梅西毫无征兆地突变成谢亚龙下课,愤怒的声音和情绪潮水般漫过工人体育场,吞没了电视机前千百万中国球迷的心。

  场上仍在奔跑着的梅西们和小罗们一定很困惑,上帝也一定很困惑。因为,他们都不看中国足球,或者,他们都不知道中国人踢足球。不怪他们,在中国,那玩意儿叫蹴鞠,2300多年前的遗迹。

  忘了中国足球吧,就当是娱乐大众。享受快乐足球吧,三天后,两只雄鹰,飞越大西洋,决战一刻必定精彩绝伦,12年前的亚特兰大一幕注定重新书写。而据大陆漂移学说者考证,5亿年前,非洲大陆与南美洲大陆原本是连在一起的。他们还说,分开的大陆总有一天还会漂移到一起。

  世界总是在时光中轮回,犹如绿茵场上飞旋的皮球。飞向何方,大概连上帝也不知道吧。

  还好,至少上帝是名球迷。  

P.S.有点乱,太激动,还很困。 

  

 

July 08

上帝之手

 

写在前面的话:

 

很多人问,咋不更新呢?冤枉啊,这一篇,我可是老早就写好了的啊。事情是这样的,那天,连续熬夜看欧洲杯,业务会上我难免有点恍惚。领导在慷慨激昂滔滔不绝,我耳朵里只偶尔飘进“抗震救灾”、“党和政府”等等个别字眼。坐在我旁边的刚入社的小朋友,一直埋头奋笔疾书,那写得是“刷刷刷”的,硬是把我这神游太虚的人都吸引了去。我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可怕,脑子灵,肯吃苦,还会来事。我假装不经意地往椅子扶手那边靠了靠,一直靠到我腰被扶手硌得疼,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猛地,小朋友毫无先兆地把刷刷写着的小本子朝我一举,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My God!竟然是我们那位激昂中领导的现场素描,而且,还是那种大头夸张形象派的,还是一组三幅跟连环画似的。我拼了老命才忍住没笑出声来,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小朋友又一言不发地开始埋头“刷刷刷”起来,不一会,我强忍笑的畸形表情就被定格了。

哎,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想当年,我也不过就是在开会时画个美女头像、下下五子棋啥的,哪有这么嚣张啊,不过我也没这才华哈。可怕,真可怕,现在的小朋友太可怕了!

当然,我们可爱的领导也曾经是意气风发、才华横溢的青年。所以,他很快识破了那“刷刷刷”的假象和我怪异的表情,何况我们偷偷说话的声音还越来越大。领导咳嗽了几声,假装调侃地说“**,你今天咋没看书呢?”我一愣,继而醒悟,领导水平就是高啊。每次开会带本书往大皮椅上一靠,这是我多少年的风格了,领导这是隔山震虎啊。高,实在是高!于是,我知趣地低下头,拿出纸和笔,一言不发地,“刷刷刷”地写下了下面的文字。

 

上帝之手

 

灯光四射的舞台上,阿圭罗在忘情演唱,身边还站着同样忘情演唱的老马,太有喜剧效果了,尽管他曾出过一张没人记得的唱片,尽管他曾深情演绎过那首未被传唱的《上帝之手》,尽管他终于为22年前淘汰英格兰的那记“迭戈脑袋+上帝之手”而道歉。

尽管如此,老马仍然是世界上、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之一。这一次,他准确预言了西班牙夺冠。

西班牙,胜了,如我所愿,也如老马所料。四支全胜的球队,唯一留下的是西班牙,为什么?因为,荷兰队不是土耳其队,克罗地亚队不是俄罗斯队,而葡萄牙队除了缺“尖刀”还缺乏“罗尔费思”。

魔咒破了,44年未夺冠,88年逢意不胜……下一个,是否剑指南非,那个关于欧洲杯冠军注定无法捧起大力神杯的咒语。

还有27天就满70岁的阿拉贡内斯,率领着21岁的法布雷加斯、22岁的席尔瓦和拉莫斯、24岁的托雷斯和伊涅斯塔、27岁的比利亚和卡西利亚斯以及普约尔、28岁的哈维、31岁的巴西人塞纳,迎来了44年后与胜利和荣誉神话般的重逢,华丽而流畅。而44年前的那一天,阿拉贡内斯没有上场,此刻缔造神话的场上英雄们的父母那时还多半都是孩子。

38岁的莱曼好容易挣脱了卡恩的阴影,却又在退役前一刻蒙上卡西利亚斯的白翳。莱曼抚摸着德劳内杯,没有流泪。他不需要流泪,因为他从未丧失的神勇与怒吼。同样离场却应得到掌声的,还有布冯,他已经足够神奇,而且殚精竭虑。只可惜,足球,不是一个人的战斗。只可惜,他们遇到了同样神奇的卡西利亚斯,而他们身后却没有卡西利亚斯身后那些年轻得惊人、神奇得惊人、求胜欲望强烈得惊人、相互配合默契得惊人的兄弟们。

卡西利亚斯高高举起了德劳内杯,比利亚紧紧抱着卡西利亚斯,拉莫斯露出印着猝死球场的好友普埃尔塔头像的白T,那个令人叫绝却甘愿坐冷板凳的法布雷加斯则在微笑。

没有理由不相信,一个更大的神话正在酝酿之中,没有什么魔咒不能破解。

世上本无魔咒,说的人多了,才有了所谓魔咒。正如世上本无神话,传的人多了,才有了所谓神话。

上帝之手,抑或你我内心之手。我们,是去问上帝,还是扣问内心。上帝在述说,抑或你我内心流露。

Can you hear me. Do I go, do I stay?

 

P.S."Can you hear me",这首主题歌很好听,很有思想。

 

June 14

荷兰队是上帝派来的

  荷兰队是上帝派来的,派来安排法国队与意大利队狭路相逢,重现2年前的对决一幕。
  巴斯腾印堂发亮,罗本犹如神助;而多梅内克却眉头紧锁,一副苦命样。
  没有齐达内的法国队,就像是没有眼睛的战士。有手,有脚,有武器,有盔甲,就是看不见,就是无法战斗。
  看不见亨利,除了那次被浪费的空门机会,唯一的进球也被罗本随之而至的绝妙射门所讽刺。
  只看见吕贝里不知疲倦地奔跑,却总是徒劳。对天赋不够的人来说,这是回天无力的宿命悲哀。
  不乏球星的法国队,没有灵魂,没有精神。补时最后一分钟的进球,是对此的最好注解与再次证明。
  30年逢意必输的荷兰队把意大利队打得落花流水,同样落花流水的还有法国队。两支世界杯冠亚军球队,都非常难看地输了3个球。再度重逢,争夺的不是荣誉,而是“活着”。
  据说意大利队被击败后,法国球迷异常兴奋,不知现在他们作何感想。不过我更关心的是,此刻,齐达内与马特拉齐在想什么。
  两年前,丑陋的马特拉齐让英雄迟暮的齐达内黯然离场,那一记愤怒的头顶和离场时与大力神杯擦肩而过的背影成为齐达内留给世界的最后的绿茵影象。
  所以,上帝派来了荷兰队。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拭目以待。
 
  P.S.除了讨厌马特拉齐,我对法国队和意大利队没有任何偏好。我喜欢的是阿根廷队啊!
  看见兄弟姐妹们又上前线了,不过,这一次的前线是多么美好啊!现场看球,还不用熬夜,我的苍天啊!不,是我的上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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